结果一用力，他肩膀一阵剧烈疼痛，手臂险些脱力，老人稍微倾斜了一下。幸好还是稳稳地被安置到了车厢里。

“我又不是上要他们生。”姑妈立刻反，着急“欸，你们要孩得提前跟我讲，我在家里也准备准备。”餐桌上立刻哄笑一片。

保安队所有人的奖金绩效都和平时业主的反馈，业评分直接挂钩，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只有自己当老板才是大爷！”“你就吧，谁都比不上你。都没长齐就还大爷。我告诉你，想当老板你也得自己赚钱先。我跟你爸的钱你想都别想。”“就你们那棺材本，谁惦记谁是乌王八。我开店的钱早就筹到了。”

连着两天红的圈没消下去半分。晚上吃饭陆明伟把王可叫来，几人一起去了家新开的饭馆。陈绵霜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他们聊天，脸略乏。一来二去几人就聊到了结婚。

下午例会结束，行政发了一人一张集照，其余的个人小团照片全铺开在办公桌上，各自认领。会议室里一时闹不止，徐岩坐在角落的塑料凳上低失神。

“说不定人家是老板的儿，就你在这里瞎心。”陆明伟嗤笑，又补了句“读书就不辛苦吗，都是给人当孙。打工是给老板当孙，上学给老师当孙…”

原本只是个小曲，结果下午业那边就接到了业主的投诉。说是跟车的保安工作敷衍，态度差，送医途中差伤到病人。徐岩因此被罚，不但要写检讨，季度绩效降级，还要在下次例会时当众读自己的检讨。

他把着碗沿小心放在桌面上，一边顺：“小心。”一只清瘦的手腕从前晃过，手背有块淡红的伤痕迹，陈绵霜目光循着手望向那人，年轻的服务生瘦瘦，额前的长刘海几乎遮盖睛，面容腼腆青涩，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

“我跟他爸还年轻，以后你们生了小孩我还可以帮你们带几年。”姑妈讲得眉飞舞，就差把民政局给搬来了，王可尴尬得不知如何接话，连连给对面的人抛去求救信号。

菜上了没多会，陈绵霜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一半。沸腾的砂锅端上桌，服务员挽起袖盛粥。掌大的白瓷碗盛满鲜的虾粥。

即便大家都觉得这罚过了，也只庆幸受罚的不是自己。上回团游的照片洗来了，旅行社为了省钱没找专业的摄影师，不是拍糊了就是曝光过度。

“姑妈，你这么年轻就要当啊…”陈绵霜拉着她的袖笑起来，声音温温淡淡“人家退休的都去旅游去舞了，你一退休就回家带孙，不歇一下么？还有你那块宝贝的菜地，给姑父折腾几个月，到时野草都长不来，”

等他走开，姑妈看着人惋惜的神“这么小就不读书了，以后要吃很多苦的。”陈绵霜听着默然不语，起勺柄，一下下搅拌着粥。

同事以为他因为罚的事情而心情低落，不免有些同情。照片是在餐桌旁他搂着陈绵霜的肩膀，两人正对着镜，被抓拍时的表情都不大自然，她被扳着肩膀才扭过，神有惊，脑袋微微地向他怀里靠近。很微小的倾斜，一，他攥照片一角，泪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