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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说都是我家啊。”她挥着木剑转身。“走吧!”
走了几步,身后却空荡荡的,只剩下风声,再回头时,他又消失了。
阎…呢?
阳光灿烂地洒入社团道场,她看见自己坐在道场上整理护具。
“学妹,你最近精神不好喔。”卫逢平学长露出帅气的笑容。
“有吗?”她意兴阑珊地答着。
“你跟阎学弟怎么了?最近你们都没有一起回家,吵架了吗?”他问着。
“谁要跟他吵。”放下护具,她开始擦拭木剑,不以为然的回嘴。
“学妹,你长大了喔。”
对她的反应,卫逢平倒是很明白的笑了。
“居然因为男生闹别扭,真可爱。”
“我哪有!你欠打啊!”甩过马尾,她瞪了他一眼,拿木剑戳他。
“说真的,学妹,你这么老实的小孩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他笑着握住了她的木剑。“什么都坦率,怎么面对自己的感情就坦率不起来呢?”
“什么感情?”
“你对阎学弟真的只是友情吗?”
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
她想问,可却又陷入了昏昏晃晃的黑暗中。
遥远的地方,又传来那个熟悉的嗓音,这次,彷佛带了一点瘖痖。
“纪忻然,你不可以死,如果你死的话…”
如果我死的话,怎么办?
如果我死的话,阎御丞,你会怎么办?
得不到答案,在梦境里一脚踩空,掉入一个更深更深的洞,黑暗而孤独,时间失去确切的形状,直到她渐渐感觉到痛楚从身体蔓延开来,这才从模模糊糊的从睡梦中苏醒。
首先入侵意识的是梦里梦外都再熟悉不过的嗓音,低低地、烦躁地传来。
“等她醒了我就走。”
困难地移动颈项,眼瞳映入一抹背对着她的俊挺身影,正低头讲着手机。
“学校的进度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么跩的口气?纪忻然虚弱的扯扯嘴角。这种聪明到自以为天下无敌的人,除了阎御丞,她还真想不出第二个。
彷佛察觉到她的视线,阎御丞下意识地转过身,准确地对上那双清明灿亮的黑眸,心口微微一窒,话语梗在喉头,他无法出声,只是默默看着她。
终于醒了。
不顾手机彼端父亲的关切,他切断通讯,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慢条斯理却有些僵硬地走了过去。
“你也睡太久了吧?”好不容易开了口,他的声音显得瘖痖,想嘲讽她的嘴角微微一扯,却不成形。
“你…”纪忻然挑起眉,想回话,喉咙却干涩沙哑。
他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一睡醒就想跟我吵架吗?”听见她的声音,连日来的紧绷终于松懈,阎御丞伸手按了紧急铃,通知护士过来,一面拿过矿泉水,以吸管吸了些水,一滴滴喂入她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