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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蜷缩的身形。如果她在等待他道歉,那她得等一辈子。凭什么他该道歉?她确实伶牙俐齿、顽固、狡诈、又笨拙呀!而且没错,最槽糕的是,她是一个妓女。妓女令人唾弃。他恨所有的妓女。
他恨璐茜亚。她是一个妓女,因此,他恨她。不管她说什么或做什么,那个能使他停止恨她、恨妓女。
她伤心他很高兴。她饿肚子他也很高兴。
“别哭了。”他命令道。
疲惫征服了她,使她停止啜泣。
当她听到圣提雅各的脚步声接近她时,她几乎快睡着了。她感觉到他的皮靴的脚趾部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然后她听到一个轻微的声音,像是他正把某种东西搁到她的铺盖旁的地上。当她听见他踱开时,好奇心使她强迫自己张开眼睛。
她的铺盖旁摆着一碟面包和葡萄干。
“蚂蚁!”
璐茜亚的尖叫吵醒了正在酣睡的圣提雅各。在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之前,他已经掏出厂枪。他掀开毛毯,冲向她,为他照路的只有微弱的晨曦。
“发生了什么事?”他嚷道。“搞什么…”
“蚂蚁!”璐茜亚拚命地用脚踢被子,想要把它踢掉。无奈它裹着她,所以她的挣扎非但没有踢开它,反而使它更紧紧的缠绕着她扭曲的身子。
圣提雅各用力一扯,扯掉她的被子,也使她滚到好几尺之外,等她停止滚动,他惊愕地睁大眼睛。
她的身上爬满了红蚂蚁。
他马上赶过去,跪到她身边,不断的翻滚她。他的努力成功的刮掉许多爬在她睡衣上的蚂蚁,不过他可以瞧见她的睡衣下还有一些蚂蚁。他毫不犹豫地剥开她的睡衣,在消灭她身上的蚂蚁的过程中,他的手也被蜇咬了好几口。等他找不到蚂蚁可杀了,他扫开那些死蚂蚁,盘腿坐到地上。
璐茜亚挣扎着坐起来,并弓起膝盖。那些蚂蚁的咬伤,感觉起来就像是有无数的小火箭刺入她的肌肤似的。当她拨掉她脚上的一只死蚂蚁时,她的眼眶蓄满泪水。
圣提雅各看着她的脸颊滚落泪珠。就像昨晚一样,她的眼泪令他感到悲伤。他仍旧不愿有那种感觉,所以他撇过头去。
“你的被子上黏满了葡萄干,”他告诉她,并且避免看她的脸,以免他又看到那些眼泪。“那些蚂蚁一定是昨晚被葡萄干引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碰碰自己的手臂、肩膀和小腿上的几处红肿。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到处都是红肿的咬伤。
“麻烦你帮我把我的衣服拿来好吗?”
他站起来,找到那仍旧挂在丝篮上的袍子。“先别把它穿上。”当他把袍子递给她时说。
他的指示令她张大眼睛。她抬头瞪向他,前一夜的记忆闯进她的脑海。“我以为你讨厌妓女。你改变主意了?现在想就地占有我?”
他并未解释他的企图,只是抱起她,把它放到他的铺盖上。她拉高他的毛毯,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他开始采集附近的霸王树的枝叶。见他把霸王树的枝叶丢进热水里,她怀疑他是在做早餐。
“我不吃那种东西,圣提雅各。”
“我不会要求你吃这个。”他让那些枝茎在沸水中煮软,然后捞起它们,把它们排在一只盘子上,再闲他的刀子剥去它们多刺的外皮。
璐茜亚看着他捡起一块大石头,把那些煮软的枝茎捣成烂泥。
“你在干什么?”
“做糊葯。霸王树是我所知道的治疗螫咬最行效的东西。”
“可是它很热,”当他端着盘子走向她时,她说。“它会烫…”
“它已经不热了,温温的,放掉毛毯吧!”
“可是…呃…”“你是在害羞吗?”他显然很讶异。
“我现在不是在工作,圣提雅各,”她试图解释。“我在工作的时候绝不会害羞,可是…这个…我们所做的事…它不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