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几天不见，皱纹往下耷拉得越发厉害，嘴角两边撇重重的八字纹，厉声：“罪人！你们是长乐村的罪人！

在她的煽动之下，群情又激愤起来，挥舞着锄、刀斧，跃跃试着要冲过来把他们大卸八块，以平息神明的愤怒。一个发白的老喊：“把他们抓起来，送回祭坛，举行第四次祭祀大典！”另一个瘦汉叫：“不，常规的祭祀方式太便宜他们！应该千刀万剐！”

本来中立或者抱有一丝善意的村民也被愤怒裹挟，模糊了面目，加声讨的大军。喜婆婆底浮现一丝轻蔑的笑意，伸布满老人斑的右手，打算发号施令，顺应民意将二人以极刑。

封绍将祝真护在后，下颌微收，面容冷峻，抢在村民发难之前开：“请带我们去见村长，我们发现了诅咒的真相。”他说得掷地有声，不似作伪，人群一片哗然，接耳，议论纷纷。喜婆婆越众而。

壮劳力们抄起家伙，呈半圆形合围过来，将封绍和祝真困在角落。背后是满目疮痍的断残山，面前是来者不善的偏执信众，前有虎后有狼，又一场危机无衔接地找上他们。

祝真打算过去帮忙，却被封绍一把拉住，不大赞同地摇了摇，他们是已死之人，贸然现，势必会惹火烧。可惜，村里的愚昧村民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们。

贪生怕死，毫无敬畏之心，竟然公然违抗神明的指示，怒神明，这才招来如此可怕的灾祸！”竟是要把地震的锅全栽在他们二人上。

这波震波及了整个村庄，地面裂开无数大大小小的，年久失修的房屋倒塌，大人和孩们惊慌地聚集在没有遮蔽的空地上，羊圈的栅栏遭到损毁，一群半黄不白的山羊咩咩叫着。

“等一下！”祝真从封绍背后冒个脑袋，声音清脆动听，十分有穿透力“喜婆婆，您难就不好奇，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人与人之间的恐慌与动像另一可怕的瘟疫，在毫无遮挡而肩接踵的空间内迅速传播开来。

我是被活埋的，绍哥是溺，当时在场的见证人有很多，众目睽睽之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去，你们觉得可能吗？”

踏着蹄在人群之间胡奔走。不远有号哭之声传来，祝真从封绍背上下来，小心过裂，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妇人趴在废墟里，边哭边双手并用着搬动砖块，底下压着个血模糊的人形，在外面的黑瘦脚趾正在无力地颤动着。

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最先发现二人，伸手指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激动地对边的大人们说着什么。

“对，千刀万剐！”附和之人越来越多，整齐划一地喊起号“千刀万剐！千刀万剐！”呼声震天，在这样狂且极染的氛围里。

然停顿了两秒，而这两秒，已足够救命。封绍有些意外，赞：“不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祝真却像中了大奖一般，弯了眉。

迎着喜婆婆骤然沉下来的脸，祝真打量了几窃窃私语的人们，不忘提醒他们：“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