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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们的主管,也是你的…”说到着儿,接下来的便梗在喉头出不来。
“我的什么?”她冷笑,好似在自我解嘲。“表哥?!”
“…”哑口无言之外,他不知作何反应,心底的有股力量拼命冲撞着他,他开始警觉情势的恶劣。唉,怎会这样呢?来澎湖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岂料短短两天之内,自己的和蕊美的关系竟会濒临决裂!深深一呼吸,他垂首敛眉,苦思着该如何化解两人之间的阴霾。
殊料他的噤不作声再次惹恼了蕊美。摆摆手,她傲慢地撂下一句话:“想发呆,自个儿留下发呆吧!我可没闲情逸致陪你在这喂蚊子。我告诉你,你交什么朋友、做什么事,我根本不想过问,同样的,我的自由,也请你别剥夺。记得吗?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
好不容易吐出这番违心之论,就赌那么一口气,一说完话,她便用力转身拔腿跑开。
奇怪!发泄过后,心中有的应该是种舒畅的快感啊!怎么这会,她竟狠狠落下泪来?夜晚风强,泪一滑下便被刮掉,不在脸上多留片刻…
蕊美的负气倔强,不止一次令他措手不及。轻唤她一声,伸手想拉她,却落了空。她腿长,三两步便跑远了,留他如同一根木桩钉在地上,自顾自苦涩、苍凉地把话说完…
“MayMay…我会找她说清楚的。”
然而,要是蕊美有听见这句话,隔天就不是这样的心情了。
第三天,游览南海诸屿。许多时间用在搭游艇赶场上,蕊美对这样走马看花的行程全然提不起兴致,再加上烈阳晒得脑袋瓜子昏昏沉沉的,心情持续低迷,几乎跌到了冰点。见她宛如一个自怜自怨的小媳妇一样黯然神伤,巫丰群当然也不好过,自责得很,无奈当着同事的面,又不好说些什么或解释些什么。就算抓到能与蕊美独处的时机,她又把他当成瘟神似的,他进一小步,她就退一大步,不给他丝毫开口的机会。
连碰了N次钉子,他不觉有些沮丧灰心。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两人的事情被多事者拿来渲染,成了同事们的八卦笑柄或茶余饭后的话题,那自己在公司也别想混了。权衡之下,他决定暂时让自己麻木不去想,因为,目前的情势,除了缓兵之计,他已无计可施。
岛上热情奔放的天人菊,顽强抵抗着不息的海风,傲然绽放一圃绚烂的春天。然而,满眼美景,蕊美却无心欣赏。她的情绪,早被巫丰群绑上千斤巨石,幽忽忽地沉入海底。
后来,在七美双心石沪前,巫丰群邀她合影,反正闲着,她便懒怠答应。他要搭她肩,她却巧妙闪避,跟他站开半个人的距离。虽然不悦,他也只能强忍黯然,落寞走开。
从北海回来,风狼比早上大了些。船舱太闷,蕊美有些头昏脑胀,便到甲板吹风。片晌,他跟了出来,靠在另一边的栏杆凝睇着她,这种宛如对峙的气氛教有些晕船的蕊美感到雪上加霜,心一横,干脆背过身去面向大海,将他的身影自视界中甩开,眼不见为净。
回到台北,是人车扰攘的星期天傍晚。松山机场的天空灰蒙蒙的,依然笼罩着蒸蒸暑气,闷热难当。霎时间,蕊美开始想念起那座南方的,绿翡翠般的美丽岛屿…
瞥见巫丰群在出口前帮忙大家取行李,而Joyce则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一咬牙,蕊美淡淡和大家道了再见,头也不回踱出机场,拦了辆计程车走了。等到巫丰群追出来,已不见她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