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一天你兴极了…”

“咯。”扳机扣下，却只响了一声。枪里没有弹。

冷火垂下“跟我来。”

两人都静静站着，雨在周围织成了网，笼罩一切。

整个临时医院都是INC的外围组织，暴力血腥早已当家常便饭，更懂得“与己无关视而不见”的规矩。

柏恩在门站了一会儿，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走去。

那个单薄窈窕的影静静地半坐半倚在床上，侧望向窗外。一株大的苦楝树将枝条伸展到窗边，绿油油的叶片上不断地滴落晶莹的雨珠，一如父亲葬礼那日。

在床边坐下，柏恩调整着呼。他该要说些什么的，脑却始终找不到适当的词句。空气中漂浮着某奇妙的微粒，缓慢而粘稠，一一滴化在四周，悄无痕迹。

柏恩的脸上闪过一丝疲惫的表情“这也是我惟一能为茱丽娅的事。”

意大利·罗

“我说过，我们之间的债总会清算的。”柏恩俊秀的脸庞浮起煞气，盯住他“在此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主人了吗？那么，跟我去见她吧。”

几天前，继费洛家族前教父普雷·费洛之后，意大利黑上另一大势力“豺狼”胡安也在自家宅邸被枪杀，同时被杀的还有组织所有重要成员。凶手负伤逃逸，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据警方推测，属于黑内的火并与清洗。

“茱丽娅在INC的代号‘天使’，是你取的？”

冷火闪，斯特尔姆·鲁格乌黑的枪划一抹亮，抵住柏恩的额。几乎同时，一冷的枪也毫厘不差地抵在他的，对准心脏。

柏思无疑有着的手，而冷火，更是在生死线上磨练的杀人技巧，不是两败俱伤，就是同归于尽。

***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有一次我们全家在白脱小屋渡假，碰到下雨天，我吵着要去玩，爸妈不答应，我又哭又闹个没完，你就说，只要我乖乖的，就送我一个天使…”

他抬起睛，直视着那双和天使神似的、黝黑的睛“这是我惟一能为天使的事。”雇主已死，INC不会再替死人白工。

“结果，你冒着雨爬到屋后的树上掏鸟窝，抓到一只刚长羽的灰山雀。”

“就这里好了。”冷火低声说。话一字一音地从他中吐，毫无质地飘忽“不会有人来多闲事的。”

柏恩·费洛穿过木扶疏的中，走向那幢黄的二层小楼。在玻璃门之前，他伸手摸了摸肋下以确定枪的位置。

白病房里静悄悄的，黑发少女安详地睡着，栗发年轻人坐在床前，握着她的手，表情是的哀伤。

“我不会杀你，因为你是天使的哥哥。”冷火垂下手“可你为什么不开枪？”

冷火没有回，只是轻轻放开女孩的小手，俯在她雪白的额印下一吻，然后站起，领先走了去。

空枪。

柏恩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冷火的左臂，觉到他猛地剧颤。黑衣袖下，某温濡的东西涌了来，浸了柏恩的手，留下鲜红的泽。

***

他睁大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柏恩。

柏恩了“看在茱丽娅的分上，我们公平决斗，你选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医院的中。天暗，飘落零零星星的细雨，浸两人的发、面颊、外衣，清凉中带着沉重。意大利的雨季。

扳机扣下。

“我明白你的来意。”走廊上，冷火冰蓝的眸一片空白“我随时等你动手。”

忽然之间，他觉得什么也不必说了。那扇窗正对着中，从这里，外面的一切都可尽收底。

冷火脑中一瞬间完全空白，但是…没有枪声，没有震动，没有弹钻时的灼痛。

“你受伤了。”柏恩说“‘豺狼’胡安和他的手下，都是你杀的。”

柏恩也直视着他冰蓝的眸。

“胡安就是雇佣你的买家。”冷火没有说话。

“什么？

“为什么这么？”

带着的雨的气息，柏恩·费洛走这间洁白的病房。

“动手吧。”柏恩冷冷地说，枪已在手中。

“爸

冰蓝的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的真实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