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简短说一个字，饱歉意的金眸动着光芒，夹带不知该如何开的困惑，木然得像个不擅言辞的孩重。

右手从袋取装酒的铝罐，开瓶仰烈酒，左手则拿着随的打火机把玩，有一下没一下地燃火光，随带酒的习惯来自于好友索靖，至于打火机…则是为了合索靖的烟瘾。

笨潼恩！夺魂暗骂，对于柏件的请托只有接受的份“我知了。”

极难看的笑容，他淡漠：“他针对的人是我，与你无关。”与你无关…想不到他也开始说起这句话来了。

于是，她只能站在他边看着他闭假寐的模样，任窒闷的沉默像恶灵般罩彼此，始终伸不手碰他也开不了打破沉默。

告别夺魂跟在他后回来的潼恩，一路上绞尽脑也想不该怎么才能让他不再方才那样落魄的表情，仿佛失了魂似的空，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被她的话狠狠扼杀了生命。只是一句话，怎料竟然对他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情伤急需要什么？温柔细心的照顾吗？这问题突然浮现在脑海，是他前往旧金山和索靖见面，在某天夜里夜景时索靖问他的。

“潼恩，我只是不想你贸然行事，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没有她一句不信任的问话，他接下来要的便是请她与他一起面对，怎料…

今夜应该大开所有电灯让室内一片灯火通朋才对。新月的惨酒光芒和手上时起时灭的火只让他更觉得自己可悲可叹。

呼…柏仲转过，背贴上窗将潼恩搂怀里，疲惫的心已经不愿再多想什么。“算了

“我不知…”冲动地伸手住他的让他靠在她的肩窝，她摇了摇无法给他答案，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样是不是属于贪心的范畴“我真的不知…”

他是怎么答的？

这世间仍有许多不能尽如人意的事情是不？

双闭的柏仲并没有真正眠，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在这么狼狈的时刻见到她，怕自己会再一次冲动地留住她，然后再一次被她的不信任伤害。

未了，一声低沉缓慢的叹息发自柏仲，睁开，他似笑非笑的眯凝着潼恩。

他举步，自动放弃踏她的世界，因为她永远不会接纳他。

她的动作完全乎他意料之外，害得他有片刻的柏仲，她明明不信任他，明明怀疑他、等着看他哪一天再度违背承诺；但是她却又这样说…说他属于她？

冷清的上弦月在没有星辰缀的夜晚独自挣扎着发一光亮，该死的正切合他现在的心情，坐上窗台一脚踏在上面、一脚任其垂在半空轻晃的柏仲无端埋怨起无情无的自然景象。

有了这份认知，更让她不知该怎么开。

“还是回来拿东西？”抬起左手爬梳了下垂落前额的金发，又是一声长叹。“我这里应该没有一件东西属于你的。

“是吗？”呵，想不到她连一样东西也不愿留给他。“去拿吧！”他挥手同时一酒。“拿了就走，别再折回来…否则，我会忍不住把你留在这儿一辈都不放。

潼恩踏一室漆黑的屋内，轻而易举地看见坐在窗台、沐浴在昏暗月光下的征忡，她不敢有一丝迟疑，脚步毫不犹豫地走向他。

那么过去和他的争执里，她对他说的不信任岂不更伤他？

潼恩低垂视线盯住他搁握在腹的酒罐和晃动的左手，始终不发一言。

“你要我怎么办？”偏过传她的肩骨，仿佛一只疲于奔命的野兽找到安稳休想所般，他闭上嗅一淡淡的烟硝味混和着香皂味，肃杀与温香的集，这就是她…集矛盾于一的潼恩“我不知该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我是不是太贪心？迫你留在我边又要你对我心、还要你抛开过去相信我…我是不是真的很贪心？明明我是最没有资格要求你。”

有人认为柔脑扑刚，再怎么千疮百孔的伤只要有人温柔以对、呵护就能痊愈；也有人认为刚能断刚，受过同样伤害的人聚在一起相互叫骂，添舐彼此的伤就能结痴脱落…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这么说的。

她掬起他的手，在手背上烙下一吻，抬到颊边磨赠.闭卜享受他手背上的度，双微启：“你，属于我，是我的。”

那么他现在算不算是伤患呢？又该以什么方式减轻疼痛？

离开前，虽然心里明白向她解释再多对她来说也是空言，她永远不可能信任他，但是他真的不想让她误会，就算明知自己在她心里早有定位…

“找我有事？”他问。“我以为你会待在夺魂那里，毕竟在这世界上你只相信她一个”

他转看向夺魂，像在托付似的说：“把她给你了。”

瞧瞧他为这惊鸿一瞥所付的代价…一条命、一辈的情、一年多的自责与内疚、一年多的孤独与相思苦，结果呢？他闭上，后脑勺重重敲上窗与墙连结的死角…唉，还是别想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