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选择来人间历劫七七四十九，转世四十九回，可你不知，你连第一劫都差渡不过，若非当年有人帮你，你不是早了就是神形俱灭…”无酒说著说著，刻意回睨他一“这一回，我看还有谁帮得了你。”

冬日之梅已随雪落尽，园里恢复一派绿意，那株生长得格外大的桃树，朵朵苞正在枝上期待绽放。

“你太低估你自己了。”神界他看上的是那三位神仙，至于佛界嘛，他认为最值得挑战的对象就是这位晴空。

“众生各有众生的领域，也有其一定的界限，这是天意亦是定数，在我看来，以你之能，已达巅极限，再如何努力也只是惘然，何必总要求不可能属于你的那些？”

晴空不自觉地沉下了脸。

“在神之毁灭之后，你懂得心痛了是吧？”带著看好戏的心情，无酒笑得坏坏的“那七情六呢？你也明白吗？”

“难佛界都没告诉你？”无酒怔愕了一会，接著无法自抑地笑了起来“真不愧佛界的作风。”

真想…宰了他。

他相当老实“抱歉，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就连藏冬和郁垒都拚不过了，还想找那两神一截的他？

“笑什么？”无酒愈看那笑容愈觉得刺。

无酒愉快地朝他挥挥手“看在咱们是旧识的份上，当灯灭了之后，我会来为你收尸的！”

“这回我来不是来找你一战的。”杀人的方式千百，谁说一定要以武力见真章来著？

无酒朝他摇摇指“可是你却从不曾刻会过。”他的确是有七情六，但他的凡心从来不动，简直就跟个和尚没两样。

晴空相当不以为然“凭你？”

老早就想找个机会解开他的心结，在既已开了后，晴空乾脆不理会是否会削他颜面又再开讲。

“这些灯，名叫七情灯，它们分别是喜…、哀、乐、、恶、。”无酒兴彩烈地向他介绍“当它们全灭之时，也就是我的法术完成之时。”

“还记得你转世来人间的第一世吗？”他好心地提醒“没有丝毫记忆是不是？”

“慢著。”丢了个谜团就想走？

邪恶的笑意登时飞上无酒的角，就在那片刻间，晴空忽然有不好的预。

“你打回府吧。”晴空将冷目朝他一瞥“斗神已封，你永远也无法求得一战，而神界的两位战神，一神沦为山神、一神已逐神界，两者不再有战神之名，无论是在神界抑或是在这人间，皆没有你要找的对手，更没有你想得到的冠冕。”

将园打扫过一

晴空侧首看向后，赫然发现禅堂的地上多了七盏灯。

…

他挑一眉“那又如何？”

“不只是凭我，还有你前世的债。”若不是有十成十的把握，他哪会轻易来找这个佛界的圣徒？

无酒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提醒他似漏了一位。

遭人看得相当扁的无酒，涨红了一张脸，是迫自己再次忍下上的闷亏。

“你究竟想说什么？”晴空两手环著，愈来愈不耐。

“罗哩又吧唆…”每次见他一回就得听他念经，无酒极力地克制著自己不要抡起拳朝他打过去。

“他们瞒著我什么？”

晴空不解地皱眉“那你为何而来？”他的最大心愿不是登上斗神之位吗？真难得他会放弃继续挑战武艺。

生平一回觉得自己有把柄被人捉在手上，心觉不是很舒服的晴空再次瞪向他“这与你来此何关？”

明明平时就是个温吞吞的，可每回若是正经起来就嘴上不饶人。

“这个嘛…”无酒朝他眨眨，转扬起衣袖“答案就由你自己慢慢去找来吧。”

“佛界的传说将不会成真。”无酒甚有自信地向他宣告“今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当你真正明白七情六时，佛不会以人降临人间，因你的生命将会因那七盏灯而走到尽。”

晴空忍不住轻笑声。

“债？”

“我没那么无知。”他来人间那么多世，岂有不知的理？更何况他还是个人。

“你在说什么？”他蹙著眉心，这事他完全被蒙在鼓里。

“我专程来找你麻烦的。”无酒边说边扬起两掌拍了拍，而后示意他看看后的禅堂。

“你会不记得，是因有人将它洗去了。”对他第一世的事知悉甚详的无酒，刻意将分的秘辛透给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