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僵了僵，为免惹怒徐元昌，连忙低下，用帕揩抹密发里丑陋的虫，他的腹贴着膏药，也不知为什么，边缘并不平整，细小的褶皱一直蔓延到中间，像平地而起的山脉。

徐元昌割了两个婢女的鼻，嫌弃里派来的御医不用，使人去外请了位说是能“活死人，白骨”的江湖郎中，将一贴又一贴气味古怪的药膏敷在上。

她掀起，再度看向他的伤。膏药上的褶皱，忽然动了起来，几条白白胖胖的蛆虫开纱布钻了来，上沾着黄黄红红的脓，摇摆尾，神气非凡。

徐元昌刚开始还算清醒，一边痛呼一边咒骂，咙里长满血泡，仍然不肯面对现实，到后来便陷昏睡，伤一步溃烂，大小便失禁，臭不可闻。弥留之际，他于煌煌灯火中，看到一袭红衣的人踏月而来，似笑非笑地站在床前。

祁氏病急投医，请来三四个士、五六名僧人并七八个喇嘛，将内室挤得满满当当，法的法，敲磬的敲磬，诵经的诵经，又燃许多盏长明灯，屋里香风阵阵，仙乐不断，压得人透不过气。

他疯了似的抓挠伤，抓得满手是血，咙“嗬嗬”作响，白一翻昏死过去。御医再过来诊治时，连药方都不肯开，连声告罪，委婉地建议祁氏准备后事。

秦氏屏息凝神，凑向徐元昌下，张开朱住疲的，他不起来，底下镶着的珠却圆的，令人想起蛤蟆背上的疙瘩、癞的瘤，她越往咙里吞，就越是想吐，为了转移注意力。

他天重，受够了这些零狗碎的折磨，更是急需一个发的，便使人叫来秦氏，有气无力地指了指下，：“过来，给本王添添。”

秦氏睛发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将隔夜饭都吐了来，徐元昌然大怒，揪住她的胳膊，使尽全力气扇了她一掌，骂：“贱人！

你敢嫌弃我？你也跟她一样看不上我？”秦氏惊骇至极，压顾不得那么多，拼命推开徐元昌，跌坐在地上，指着他的肚连声尖叫：“啊！快来人！快来人啊！”徐元昌后知后觉地低下，颤抖着手揭开膏药，看到底下趴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再往里甚至能窥见弯弯曲曲的。

然而，徐元昌的伤总不见好。天气得厉害，屋里弥漫着烈的腐臭味，用再多香料也压不住，下人们伺候的时候，难免异样。

主的密辛，鼓自己是如何的骁勇善战，气得面铁青，拂袖而去，从此再也不愿过问他的死活。

董氏捡了条命，因着惊恐不安，整日缠绵病榻，下不了床。徐元昌将徐宏熠从宗正司要了回来，变着法儿地在他上用刑，狞笑：“好儿，待为父康复，一定亲手结果了你，再让你娘给你陪葬。”徐宏熠一言不发，咬牙隐忍。

“…是。”秦氏掩下心中的抗拒，挤个笑脸，袅袅婷婷地走到床边坐下，小心脱下他的亵。一恶臭扑面而来，呛得她几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