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厅门前，魄修伟，发斑白的柳元祥皱著两白眉，正待叫他们离开，可对方却已不在意地又开打了，他的注意力上又被拉回场中，因为自己这边的状况相当不乐观。

“夫君，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你想不想知？”

“娘，这不公平，你玩谙蛾！”金禄不满地噘了小嘴儿。

“好油儿啊！娘。”

“哪有？我哪有要招？”满儿抵死不承认。“他被我说中了丑事老羞成怒，这能怪我吗？”

“哼！怕了他不成，来啃我呀！”

弥勒佛忍耐著，决心要把一桩事先解决了，再来好料理料理这对装疯卖傻的夫妻。

可悲的是，柳家这边直打到柳家老二，才把那只犊打下场换上那竹竿，再不一会儿，柳家这边就到柳元祥亲自下场了。而这边被打败的人没一个是完好如初的，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甚至有两个看着就要完大吉了。

总有一个是，但是…

对手人不多，只有四个，一个胖得弥勒佛似的，一个瘦得跟竹竿没两样，这两位都上五、六十年岁了：而第三个不过三十多，看上去不像人倒像犊；至于第四个则是个形象诡异的侏儒，矮矮胖胖的，皱纹密布的圆脸上那副沉笑容仿佛拓印上去似的一成不变得令人厌恶。

“那你就不要我，这不就得了！”

两个都不像呀！

“我说夫君，你猜猜哪边会赢呢？”话声下大不小，可刚好够武馆内全人都听见。

“赌就赌！”金禄信心一百地接下了赌注。

“娘，少说两句吧！别让那主儿更挫火儿了。”

“好，赌了！我说啊！那竹竿必输无疑，而且会输得很惨，瞧瞧他瘦得那副德行，怎么可能赢得了呢？我看八成是玩女人玩太多肾亏了，待会儿那两支竹竿保证会先断，再来是那两支竹竿手，跟爪似的，他呀！上辈肯定是作，而且是…”

“呕…少恶心了你！”

“就说没有手，是自卫嘛！难不成是他们怕了，只好这样撂一下场面话，免得我们真手了？”

“臭娘儿们！”

“肯定是！”“要打赌吗，夫君？”

于是，场中换上弥勒佛与柳元祥继续比斗。

或是纯真无辜的少年？

是大肚的女孩儿？

看到这儿，也许是吃饱了、也许是看得没趣，满儿突然开始大发起评论来了。

满儿的“评论”尚未发表完毕，场中蓦然一声怒吼，竹竿那丧门便笔直地朝满儿疾过来了。柳家的人与武馆门看闹的人，不约而同地发惊恐的尖叫声，就在这一刹那，只见寒芒猝然一闪，竹竿惨嚎著跌回场中，下一刻，尖叫声好似断弦似的戛然而止，众人了气连呼都静止了。

继续、请继续！”

弥勒佛两一眯。“好，那我就不会再让你们有机会自卫，希望你们不要再手。”说罢，他便忿忿然地转回场，没想到后上又追来那大肚女人的嘲讽。

而这边厢，满儿那张嘴却还是舍下得歇会儿。

“唉！娘，你这话还真是不老少呢！”

“咦？看闹的呀！”满儿一脸我无害的表情。“刚刚不说过了吗？”

“甭猜了，”金禄毫不犹豫地说。“自然是竹竿会赢！”

“是吗？”满儿慢条靳理地说。

瞧了半天终于搞清楚是如何个北斗法了：一个个上场打，打输了就换人，直到有一边全输光了为止；而输方不但要收起武馆，武馆内所有人还得任由对方发落。

这边还在悠哉悠哉地闲聊天地，场中，犊已经把竹竿下了场，那尊弥勒佛却穿过场直接走向满儿这边，狐疑的神不断在满儿与金禄之问徘徊，实在瞧不来适才究竟是谁动手的。

“为夫怎能不，娘是我的心肝宝贝呀！”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啊！”满儿反驳兼抗议。“我们没有手，是自卫，这儿每个人都瞧得清清楚楚的，他们可以替我们作证，你可别想随便诬赖好人呀！还是看这场闹还得付人命买门票？”

竹竿躺在练武场中央继续狂叫，他的双手双脚则散落四，好似断了手脚的娃娃似的。

“不想。”

“你们究竟是谁？”

“既是看闹，为何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