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材不错了？！”妙云讥讽。

“一条大河波狼宽，风稻香两岸…”

就在她踌躇、后悔时，一辆车停在她侧，妙云一愣，就见谭隽的脸从里面探来“我正要去学校，走吧！”

看末班车开走，妙云气得直跺脚，都怪她刚才走慢了。难不成今晚走回去？反正她舍不得打租。

当谭隽来时，就是这个场景。平常有些嘈杂的PUB，此时却安静无声。正前方的台上，一个穿着《红灯记》里李铁梅那样的衣服，梳着长长的辫，动情地演唱。当她唱：“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时，他能觉到她浑充满力量，有一凛然的威风。

妙云在校门下了谭隽的车，当他的车跑远，她才想起应该问问他，那天在超市是不是他帮助了她？姓谭的，她只认识这一个姓谭的。

妙云犹豫一下，上了车。但一坐稳当，转望见他那目光，她就后悔了。这人一副猎手的神情，仿佛谁在他边，连秘密也保不住。

虽然是他猛烈地追求她的，然而当他们恋起来以后，妙云的心态就一直于弱势，她因为他，就事事迁就他、讨好他。他是大男主义，虽然也为妙云些“丢脸”的事，那都是在他的调“一切为了伟大的情”的调调下才的。他的原则是顽固之极的。妙云越了解他、越他，就越让自己“委曲求全”都是因为呀！失去家的温，忽然有个人来切地、真诚地她，她太珍惜了！

他笑了“别那么记仇！”他下车里的播放机，里面淌蔡琴的歌声：“像一场细雨洒落我心底，那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看着你，而你并不痕迹，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那是你的神，明亮又丽，啊…友情天地。”

妙云恬的歌声回在PUB里，虽然已经人满，但很寂静，大家端着酒杯，忘记了喝，凝神倾听如此妙的歌声。在行歌曲日益泛滥的今日，民歌仍旧有顽的生命力。还有很多人喜民歌。

她犹豫几次，终于没把在PUB唱歌的事告诉人豪。她了解，人豪的思想在某些方面还是保守的。他喜听妙云唱歌，可是只喜她唱给他听，不喜她登台演唱。像那些老观，他觉得，一个女孩站到台上，那女孩就被侮辱了。如果让他知，她在鱼蛇混杂的PUB“卖唱”他会骂死她，会蔑视她、看不起她、疏远她。他是个非常清、自负的人。

人豪买了包烟，狠命地一，呛得他不停地咳嗽，他用力将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碎。他的心情糟糕至极。今天，他一时心血来，到妙云工作的餐厅。结果那里的人说，现在妙云不在餐厅打工，在一家PUB唱歌，PUB？什么东西？人豪气愤难平，她在学坏。他必须阻止。

妙云轻声哼起来。谭隽从车镜里望她一，没有打搅她。

听到多给钱，妙云一切顾虑全打消，她要唱，不就是唱歌嘛！比起打扫卫生，轻松多了。

妙云走PUB，仰望夜空，漆黑一片。夜已沉，城市依然车龙，万家灯火闪烁，一阵夜风来，倍孤单。

他的神情表明他已经知了真相，妙云也不再隐瞒。她话未完，他就火冒三丈，句句指责她：“为了钱，卖尊严，堕落！”

“人豪！”妙云惊呼一声，人豪已经暴地把妙云拉到影，他的手攥着她的手腕，她都觉到疼痛了。

人豪就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拐角，从这里可以一望见宿舍的大门。他必须今晚就问清楚，他要问妙云？问她为什么去卖唱？她没有钱，可以问他要呀！他的钱不多，可是最起码可以负担两人的生活。她为什么去自甘堕落？这个城市果然是个大染缸，把好人也染坏了。

“唱得不错！”他懒散地说。

妙云沉浸在歌声里，就是在这个歌声里，她发现自己上了人豪。人豪也最喜蔡琴的歌。多么不可思议，人豪那样的人，也喜这样柔情的歌声。

妙云接受了他的责骂。他怎么能会她的难？他可以伸手向父母要，她向谁要？她只有靠自己。尊严，谁不想拥有？可惜，穷人时常维持不了这么雅的“东西”被父母疼的人豪怎么可以理解？再说唱歌，难就是堕落？我没偷没抢，光明正大。她这些理由都没有说。她知自己一辩解就是火上浇油。她得等

“你今晚什么去了？”他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