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云衢。

“…老师？”“那么师生便该有师生的样。”云衢冷地。云衢的话如当一刀，活生生将方鉴的灵魂劈成了两半，叫她心痛如绞，她仰起，闭上，努力不让泪落下来。

“为何？”“我信您不会用它对我什么。既然如此，放在您这里与放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区别。”

“一座小小的宅。以后也是会被人叫方大人的朝廷官员了。总在我这里也不合适，你也总得有个地方招待同僚。我再把绣竹给你，让她与你个大事。”云衢解释。方鉴抿了抿，说不上兴还是张。她开：“老师…”

方鉴涌了泪，半晌，颤声问：“老师不想要我了吗？”云衢闭了睛，不过片刻，再睁开的时候神无比定，她说：“阿鉴，你唤我什么？”

“老师。”方鉴眸赤红，却已不再带泪，她声音有些哑，有些颤抖，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定“我明白了。我会您说的的。”

但每一都能看到她的重之情。上任之前方鉴有一个月的探亲假，鹤州不算远，她拜别了云衢，没带随从，一人一便往家中去了。方鉴从小长在西林，本该是对这个小县城无比熟悉的，可这次回来，她竟觉得有些陌生了。

“阿鉴，这是为你好，你清楚的。”云衢有些心疼，她不是不知方鉴对她的依恋，过去的时日她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方鉴对她的亲近与信赖，但方鉴的路还长，不应被她限制在这里“你好好想想。”她起想要离开书房，但方鉴喊住了她。

方鉴看着云衢，眸中带了一些祈求“您就当…个纪念吧。”云衢本想拒绝，但看见她祈求的神，不知为何，话一就转变了：“好罢。”方鉴松了一气，退后几步，一撩袍角，直直地跪了下去。

房门阖上，独留方鉴一人跪在那里，向过去那个年少的柔弱的青涩的自己告别。＊＊＊云衢给方鉴备下的宅距离不是很远。

俯下拜，将额印在书房的地砖上，一如多年之前。“鉴，谢过大人多年教导。”泪终于还是落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砖上，慢慢染开来，汇成一小片。穿过漫长的时光，两个影重迭在一起，晃了云衢的，她久久地看着方鉴跪在那里，最终叹了气，走过去，俯将手掌落在她的肩，重重地拍了拍，而后走了书房。

“那便好。”云衢止住脚步，看着她。“我会与您好好师生，”方鉴把那张卖契重新迭好，放回匣里，又将之推回给云衢“但这个，我希望您能帮我保。”

云衢抬手止住了她的话，示意她接着看。于是方鉴打开了另一个木匣，里面是五年前她自己写下的那张卖契，那字迹还带着稚的味，与现今判若云泥，可每个字都切肤刻骨。

方鉴捧着那张契书，抬看向云衢，手止不住地颤抖，话语哽在，一时说不来，云衢看着她的睛吐了早便在齿间的话：“方鉴，我还你自由。”

不过隔了三条街，这片区域离着皇城和各衙门都不远，小小一间宅也是价格不菲，是方鉴半辈都买不起的地方。

圆亲自带着绣竹帮她收拾的宅，搬过去的那一日，方鉴站在那间宅门，看着“方宅”两个字看了许久，那是云衢的字。云衢没有来送她，甚至躲了她好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