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是为我好。我现在所要的就是给她生个健康漂亮的小孙。”玉秀脸蒙上一层影，显而易见有短暂忧疑掠过。经过了三次产，这忧虑是可以想见的。

接着的三星期，丽诗有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天仇，喔，只有天仇！

然后她看见天仇。

但这不是。

质料，天仇还一度称赞过…“这让我来。”

玉秀又是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虽然她什么也没说。她和德辉都知，这和平日的丽诗太不一样了，丽诗过去从不会忘记全家，逢年过节一定寄礼去，而且时间总是拿得恰恰好。

是什么力量让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转变？失去一个人竟会使她的生活、心思、望、睡眠、神、忱…完全改观？

丽诗看着她哥哥，他说：“我特准她今晚下厨。”他故意装模作样，主要还是为博丽诗一笑。晚餐相当成功，谁也不提“禁忌”的话题，只闲聊些圣诞节的事，玉秀和婆婆已达成协议，趁那时大家回爸妈家过农历年。

☆☆☆

丽诗蒙住张大的嘴。“喔，不，我还没有准备礼。我不知，可能就最近这两天截止。我本就忘了这件事。”

“相当公平，”丽诗发言：“去年你邀了大家来这儿过的。”

她曾过同样的事，对不对？逃离她所熟稔的一切、逃离一切回忆思念。她确实害怕想奔向天仇怀抱的念，这是她最不愿发生的。如果他们现在相遇，他-定会看穿她的心思。她会撤防，肯定会，她早将她的心别于、对他的意尽写在底。

他也正看着她，他眯着似乎不敢确定是不是她。他正和两个丽诗不认识的人坐在-起，或许他本人也不认识，只是客满了只好共用一桌。

玉秀兴地一笑。她气看来不错，腰围已经相当壮观。“妈不是要求而是要我-定得回去。你们看着好了，到了那儿我打赌她连汤匙都不会让我拿。”

她把父母寄来的钱存起来，买车的念不时蠢蠢动，但她确实不需要，虽说在十一月天搭车上班寒风刺骨，但公车服务还算可靠。此外，一个人驾车兜风有何乐趣可言？对她来说那是无聊乏味透了。

孤伶伶不会快乐，她需要有人陪伴，至少偶尔需要。独居从未让她到快乐，但她又必须如此，事情总是这样，她已经长大，不能再缠在父母边，当她需要伴时至少有玉秀和德辉。这也就是她没想过撤离这一区的原因。

她不再把自己像受伤的野兽藏匿起来疗伤，而是将时间填得疯狂地凑，她几乎没多少时候窝在公寓，除了晚上要上服装课程之外，她经常去看电影，或一个人大吃一顿或逛夜市，她也时常拜访亲戚，有两天晚上还跟新认识的女同事外溜踏。但她绝对不要盲目的约会，公司有男同事邀她外——三次，她都拒绝了。对她有兴趣的男人令她寒透了心。

她看看大哥，再瞄一下腕表。“你能载我回去吗？我知还早，但我明天上班，必须洗、整理一下。”

“你当然会，亲的，”德辉再三保证。“你一定会给他们生个小痹孙。”

“他们要到我那里去。这倒提醒了我，你给丽霞寄礼了没？你知哪天是寄往加拿大的最后期限？”

为了选焙过年的礼，她的商店不下十家，到午餐时间，她早已饥辘辘、两也麻痹了。

答案很简单。徐浩然曾经简洁地描述，失去的人时，有如世界末日。

她并不是立刻用跑的，起先只是飞快地走，直到脱

那只是她的想法。他们对峙良久，隔了五、六张桌之遥，四周人来人往，拥挤不堪。他立刻站起来向外走，由嘴形可读他正唤着她的名字，虽然像电影消音，她听不见一切、一切无声无息，然后她猝然跑开。

十二月一个周六——丽诗担心的终于发生了。

他们以恳求的神看着她，要她多待一会儿，至少大哥是这表情。大嫂则不，她只是微眯着，一副信赖的模样——丽诗绝不会欺骗我们。

“别担心我，老实说我已坐了一整天了。”

但她一直没再遇见新生代公司的人，妮可没有、天元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他们都住在方圆二十里之内，但毕竟范围不小，再说工厂在城外，她这些日从未顺经过，要在街上碰到新生代公司的人，机会简直太渺茫了。

抱着几个笨而不重的购袋，丽诗伫足一家不贵的速餐厅，看着橱窗贴着的谱。当她目光移至透明窗望丢，这地方已客满了。

“嫂，你爸妈呢？”丽诗赶转移话题，免得她有不吉的念。“他们今年节准备怎么过？”

“你介意吗？”

世界就是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