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芮莲的心思太透明，她的想法明明白白地就写在她的脸上。她这么单纯，却又懂几分世故，像她刚才听他跟车行老板说要先把车开走，纵然心里有满腹疑问，但他一握住她手时，她就知该适时住嘴；她看起来很暴躁，但其实可以等；有鲁莽，却不至于笨到看不懂他的暗示来碍事。

“十万。”老板回答得很阿莎力。

“钥匙拿来。”向直海笑嘻嘻地跟老板伸手。

“阿海，你真正很会挑咧！每次都拣到好货，这台齁…”老板一开，当然是一定要好好捧一下客人跟自己商品的，他沫横飞地跟向直海和元芮莲介绍起车来。

元芮莲忽然一呆，为什么会一个平时看起来总是那么吊儿郎当的男人，此时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要她安心，先保持安静似地，让她到可以依赖？元芮莲傻傻地看着向直海，然后真的住嘴了，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好温，这是一个说话总是如此凉薄的人该有的温度吗？他的神跟笑容，好像在跟她说——“别担心，有我在”…这一闪而逝的温柔，是她的错觉吗？

“行，当然行啊！就当我借车给你开，不过这几天的罚单都是你的。”怎么会不行？这个阿海很够义气，他卖过他好几台据说是旗下艺人开一阵就嫌腻不想开的中古车，车况都很好，价钱好得不得了之外，还介绍过很多人来买车，从来没有跟他讨过什么人情，先让他开一、两天有什么要？他信得过向直海啦！都认识五、六年了。

向直海脸上，表情看起来很为难，然后很决地摇了摇。

呼！不过…八万呀，这价格比十二万亲民多了，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元芮莲悄悄地松了气的表情，这一瞬间展现的轻松迅速地被向直海捕捉到。

“十二万是卖客人的价钱，那卖我多少钱？”向直海咬在嘴里的糖翘了一翘，朝车行老板笑了笑。

“七万。”答应得那么快，一定还赚不少。

“欸，那个、向直海，等等…”元芮莲拉住向直海手臂，向直海朝她浅浅一笑，突然握住了她捉着他的手，握了会儿，再放开。

向直海还没开，车行老板就先说话了。

元芮莲看着老板跑回车行内拎着车钥匙来的影，突然觉

向直海望着元芮莲，边不禁勾起一抹浅笑。

元芮莲又傻住，当场少掉两万？向直海面那么好卖？

向直海发现自己比预期中的更喜她。

“八万。”向直海拍了拍车行老板的肩，他之前让老板赚来的可绝不只这些钱。

“这台我今天先开走，试开几天看看，过两天有空再来办过行不行？”向直海听了几句，就打断车行老板的话，搭着他的肩问，又是一副四海皆兄弟的模样。

元芮莲还来不及细想，向直海便与车行老板陷如火如荼的两人世界里。

元芮莲睁大双眸，很怀疑自己还站在地球上，她在香铺是看惯了客人杀价没错，但是一眨少四万的她还真的没见过，向直海好狠…

白痴才会看不来元芮莲嫌贵；她摇拒绝时那不甘心、舍不得、明明很喜又要放弃的表情，简直忍得像荆轲要去刺秦王了。向直海不禁觉得好笑，招了招手要车行老板过来，又比了比前他看上的这辆车。

车行老板一副很痛的样盯着向直海几秒，终于，拿了壮士断腕的决心开说：“厚啦！八万就八万。”向直海背后还有很多生意，他不想失去这个好客人。

呃？什么？什么先开走？元芮莲大惊，她没有说她要买啊！

“阿海，七万谋可能啦！雄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