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纸吧…”好像这个比较合乎大众化答案，但他本能就觉得，应该不是。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有耐心地拍抚着她，拍着、拍着，着她围在颈间的围巾，不晓得在哪儿勾到，脱线了。他无意识地挑着，往指间缠，一圈、两圈、三圈，不多也不少，然后，打上平结。

“很、很重要、很重要…”毓毓，你到底在哪里？

她瞪大，此话一，更是泪纷坠。

“很重要的人吗？”

很老的把妹招数，连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混混都不屑用了，他是活在旧石时代的山人吗？

“小，妳来探病吗？”

她不由自主地走近，在病床旁停步。“你还好吗？”

不是毓毓。

没有，他中波澜不兴，陌生得像是从来不曾认识过她。

因为死过一回，知能活着享受生命是多好的事，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要好好珍惜自己。

“或者…糖？”

四十九秒之后，奇迹发生。

应该要推开才对，但他发现，他一都不想。

报上的日期，与韩毓消失的日完全吻合。

这年，死而复生的奇闻有多少？几乎屈指可数，坊间那些再世为人的实例，甚至宣称自己不是原躯的主人。

“咦？妳、妳别哭啊…”一见她落泪，对方慌了手脚，本能要往袋里掏，才想起…好像没有这个东西。

她盯视着他，没错过他下意识的小动作。“你在找什么？”

脑中有太多陌生的画面闪过，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过那些事，也不确定那样的混记忆从而来，现实错着虚幻…

而他确实也这么了。

因着一冲动，她直奔报上所写的医院，找到了病房号，站在门外却迟疑了，拿不定主意该去还是当自己没来过。

毓毓──也说过类似的话。

是平结，不是死结，很多人总分不清这两结法的差别，而他说，他打平结，是因为不想绑死她，如果能够让她往更好的地方去，他会放开她。

“隔床的病人昨天院了，妳晚来一步了。”他一顿，笑了笑。“不过这没什么好失望的，能平安院是件值得贺喜的事。”

“呃…对不起，我也不晓得我为什么…因为有一些奇怪的画面，我就…我在说什么！”他手一摊，完全自暴自弃地说：“好吧

这就是孙旖旎要她抉择的吗？这就是韩毓说的，如果他不再是他，没了那张脸，她还认不认得来的意思吗？

她推开门，与他对视。

以往，这类借尸还魂的故事，她听了总是嗤之以鼻，但是这一刻，她但愿是真的，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正迟疑间，病房内的男瞧见虚掩门扉外的她。

她睁大，对上他的，情绪激难言。

然而，她却没有办法把这些话说，或许是他里的专注与真诚，让老梗听起来都不觉老梗了。

她失望地转──

如果、如果里的人，不是毓毓呢？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再好不过了，从鬼门关绕一圈回来，没有什么比还能够呼更好了。”

他只知，自己有渴望，想要拥抱前的女，护在怀中好好疼惜，好抚平心中莫名而起的疼痛。

“等等。”他又喊住她，这回的眸底，浮现一抹困惑。“我知这样问很冒昧，但──我们是不是见过？我觉得妳好熟。”

她止住啜泣，屏息看着他的动作，都不敢眨一下。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妳不要哭啊──呃！”他呆愣着，看着扑到他上，死抱着继续狂哭的陌生女。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她不确定是不是，但他凝视她时，专注温柔的神，真的好像毓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