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离开

“那你可以将作品拿去画廊，一家一家拜访呀！”看他打工这么辛苦，怎有时间作画呢？艺术家不都很超然，每天不断创作，才会步吗？

“都让你搬来了，赶得走你吗？”想到她如此汲汲营营，方泽明不由得拉长了脸，不发一语地收拾桌，自动将碗盘洗净。

只会让人更觉珍贵

容盼兮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我也不知，反正我暂时不想回台湾，势必要在纽约待下来，你…该不会赶我走吧？”

容盼兮打破了沉默。“ㄟ，你来纽约多久了？为什么来这儿？你在台湾有家人吗？”

心思早已被他看穿，还有之前的糗样都掀了底，她也不再隐瞒，一古脑地全盘托被裁员、被抛弃，带着所有积蓄来纽约找金婿的计划。

方泽明误以为她所谓“找到住的地方”代表着“找到有钱男人”，突然升上一闷气。

容盼兮转装饭的时候，他开始自己的分背景。

“好啦，谢谢你的关心，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倒是你，怎么想来纽约？莫非你真想在这里找个金婿？”

“那…你怎么不开画展？你的画风很特别，一定可以成名的！”容盼兮不知这年还有人这么执着于理想，以为这样的情节只有在小说或电影中看得到。

“现在是个等待机会的穷画家，在成名之前只好打工维持生计，白天在Tiffany当门房，晚上当服务生…还有什么要问的？”

不过他不会回！这条路走来虽然艰辛，但至少是一条自己选择的路。

桌前，方泽明开始吃着炖，容盼兮则心满意足地品尝甜，气氛顿时静得有尴尬。

“什么样的门路？”

“你这样好像在审问犯人。”方泽明看了她一“还有没有饭？”

“我生在南投贫穷的乡下，父母过世后来到纽约，因为唯一的姊姊在这里。本来在哥比亚大学念财经研究所，但我的兴趣是绘画，所以就休学改学画画…”接过饭碗，他在饭上淋了一大匙汤。

更加惜…

“哈哈！世界不是傻想的那样…你知纽约有多少等着名的画家吗？如果找不到门路，再有实力的画家也不了！”这是他这两年来累积的心得。

他所描述的只是分的事实。其实他的专长是财经，对于票投资一向有独到见解，在台大念书时便以打工的薪玩票，才存够来纽约的旅费和学费。

“我对你的遭遇表同情…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想在纽约停留多久？”依他的揣测，她应该会继续待在纽约寻找目标——虽然这样的想法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和方泽明虽然刚认识，但好像什么话都可以对他说，或许因为他是个穷光，不是她锁定的目标，所以不用在他面前刻意伪装。

说实在的，这女人不够大胆、不够明，只是一个自以为能纵男人的菜鸟，否则早和当肯上床了！

“随便你怎么想，我要去洗澡了！”烦闷得要命的他只想赶快冲个澡，洗去一烦闷。

“房租倒不必了，我还负担得起…我想很快就会有个男人邀请你住级公寓，我这破地方也留不了你多久！”他第一次为自己的贫穷到窘迫。

他一直对绘画有着莫名狂，来到这个艺术重镇，才发现世界如此宽广，从商并不是唯一的路，因此他毅然投醉心的绘画世界。为了宣示自己的决心，从此他不再接票，更不愿对任何人提起，彻底忘却自己的天分。

对他的冷嘲讽，容盼兮有火大。“你怎么这么说？我又没嫌弃你家！”刚刚明明聊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就变脸了？

方泽明听完她的描述，觉得这女孩天真得让他说不话来。难怪她看来不像那些懂得控男人的明拜金女。

以为他因自己要住来而生气，容盼兮赶解释着“你放心，只要找到住的地方，我一定尽快搬去…不然这样好了，我付你房租！”她怕增加他的负担。

再次拾获彼此的真心

新娘真带！

见他也不回地房，容盼兮也生气了。“什么嘛，又是这跩样！”她也转回房，赌气地重重关上房门。

“当然是有艺廊愿意展，有赞助人愿意捧你，有人愿意买你的画…”

“可是，纽约的艺廊应该很多呀！而且你工作的地方都是级场所，应该有机会认识有钱人，像你的老板劳‧迪尼诺就很有钱啊！”这番天真的建议更让他啼笑皆非。“小，你实在太单纯了！那些有钱人里只有比他更有钱的人，我这小角本不看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