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门手艺是正经的，有了手艺，走到哪里都不愁吃不上饭了。”邱晨，笑应着，见船娘脸舒展着

那船娘霍地站起来，连连摆着手推托：“不敢，不敢，我不饿…”话虽如此说，她的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落在青杏手中端着的金黄飘着甜香的千层糕上。

那船娘连声答应着，小心翼翼地一手着千层糕，另一只手在下边接着，一小一小地把一块千层糕吃了。砸吧着嘴，连声赞：“真是香甜细，吃到嘴里都不用嚼的，一抿就化成儿了。”

那船娘听邱晨如此说，态度又格外温和，也就半是忐忑，半是犹豫地坐了下来。

承影正好在旁边伺候着，看着邱晨一脸惊讶，就低声禀报：“太太，这船娘卖的不是荠菜，是荠菜。就是用荠菜煮的，可以开运，祛病晦的。”

邱晨暗暗叹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不变，温和：“听大嫂这么说，日过得还好吧？说了半天话，还不知大嫂怎么称呼呢！”

船娘心里暗暗喜，连忙应声：“回，带来了，带来了，就在门呢！”

“你尝尝我们这千层糕，是用糖加果脯的，看看味可及得上你的荠菜！”青杏拿起一块千层糕递到船娘手里。

邱晨示意青杏将一碟千层糕送过去：“给这位大嫂送碗茶过去。”

往往的船只和繁忙景象来。

邱晨笑抬手：“大嫂别怕，我也是庄人家，你撑着船来卖东西，怕是忙的顾不上吃喝，你那些我都要了，趁着他们盛来的功夫，你吃喝一垫垫。我初到京城，看什么都有意思的很，你若是觉得不过意，就跟我说说话吧！”

邱晨瞪了青杏一，笑着：“我这丫饶，心却不坏。你吃着糕饼喝着茶，我们慢慢说话。”

邱晨回看看承影，承影低声：“她那用锅盛着，也没有家伙事儿，小丫正在舱外盛呢，这就给太太送上来。”

船舱里的几个丫都无声地笑了，邱晨也笑着：“喜就多吃些，不过是些小心不值什么。”

“三月三，荠菜赛灵丹嘞…”有人撑船吆喝着一路划过来。

就这样，也比那些码上苦力扛活儿的人，至少这个船娘有一艘小船，还有买卖的一本钱…生计不易啊！

邱晨，转在最近的一把椅上了，招呼承影给船娘搬了个脚凳。船娘受若惊，连连曲着膝了谢，这才忐忑地在脚凳上坐了，浑张地准备应酬邱晨的问话。

“劳太太动问，我娘家姓裴，婆家姓刘，码上的人都称呼我刘婆…日倒是还好，我家大小今年也十四了，已经送到码上的状元楼学徒，等他学上一手厨艺，以后日就好过了。”

说着话，邱晨倒是来了兴致，就命承影去唤那船娘过来。

不过盏茶功夫，那船娘就被带到了邱晨的船上。看着宽敞的船舱中铺设着柔的地毯，船娘很是忐忑，也有些畏惧，走舱门就不敢再往里走了，局促张地叉手行了礼，就弓着腰站在门，连抬都不敢。

听承影这么说，邱晨倒是想起了一则传说，说华佗日外采药遇雨，恰好他避雨的人家一老翁疼病缠绵不愈，华佗就地的采了一把荠菜，给老者，让他和一起煮，老者吃了荠菜煮之后，果然风痊愈。那以后就渐渐有了一个荠菜煮的习俗。

初来乍到，虽说现代她在京城居住了将近二十年，可那个时代的京城跟这里的京城可以说毫无可参考之，遇上这么一个卖荠菜煮的船娘，她倒是生了攀谈几句，了解一下京城风土民情的心思。

那船娘接了一块只有两指大小的千层糕，稀罕地叹：“太太是贵人，吃的这东西叫一个致，哪里是我们那等陋吃能比的。”

“回太太话，我祖辈就在这通州码上混生计，荠菜是日的吃，过了这几日，又有新鲜樱桃瓜果可以贩卖，这一路就能到秋后，等天冷了，没了可卖之，这河也就到了封冻的日，我们就在周边寻摸儿零工打打，也能将就着糊营生。”

从开冻卖荠菜，到夏秋季节的瓜果桃李，这船娘就算是码上的小贩儿，如此风里来雨里去的，也不过混个温饱。看这船娘一脸风霜，穿的也不过是棉布衣裳，浑上下也就手腕上了只黑黢黢的老银镯，也不知是哪一辈传下来的。

邱晨疑惑地看着那撑船的中年妇人，荠菜是季的应季蔬菜不错，可这会儿，三月半的荠菜应该已经窜了苔开结了，那么老成草的荠菜还能吃？

邱晨见她如此，也不勉，往前走了几步，离着四五步开问：“我刚刚听你卖荠菜，这可是应季的好事，可有带上来？”

见船娘又吃了块糕，喝了两茶，青杏捧着茶壶又给她添了。邱晨这才开问：“大嫂卖的这荠菜也就是个应季的事，没有荠菜的时候，大嫂作甚营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