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也是人，再怎么心志毅和血沸腾，也为自己、亲人、家园、人类文明和盘古宇宙的未来担忧过。

“厉嘉陵说的没错，正常碳基智慧生命的大脑和神魂，本承受不了这样超负荷的信息互，如果不经过改造或者‘洗脑’，他们的大脑绝对会在一瞬间爆掉的。

那就好像要李耀这一瞬间变成弯曲的蚯蚓，下一秒钟又要变成冬眠中的乌，瞬间变幻十几不同的生命形态和思维模式，别提多么别扭和难受。

直到视界左右，分别闪过一红芒和一金芒，才像是两把锐不可当的利刃，暂时斩断了他和古无心——超之间的神联系。

血心发了不可思议的尖叫，李耀非常罕见在它的神魂涟漪中，也知到了恐惧的气息。

“而，而古无心接到的‘超’，仅仅是洪军团俘虏向他祖先的转述，少不了添油加醋，涂脂抹粉的成分，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超文明’，究竟恐怖到什么程度！”

李耀觉得自己球形的脑细胞中，挤满了一个个正方形或者三角形，无比尖锐的神魂，自内向外，把他的脑细胞一个个戳爆。

在这样近乎窒息的神魂重压之下，别说反击，连挣扎都很难办到。

幸好李耀在金晶塔底，曾经以后羿族的份修炼过一段时间，而他在“外化”的修炼中，又习惯了在人格分裂的同时还能保持冷静的理智。

“有没有搞错，这家伙的神魂力量太夸张了吧，竟然比我们还，大这么多？”

“不，或许还不止仙专家这么简单——还有‘灭众’和‘龙莲’从外面带来的凶兽暴，也就是盘古族和女娲族最后的锐，这些怪的血之躯统统化作了最基本的细胞，但他们的神魂呢？恐怕，也以某‘养分’和‘能量’的形态，到我们面前的超中去了，古无心也好，四降临般的怪兽也好，都不是它的本，这片铺天盖地的泡沫之海——或者说‘细胞之海’，才是它真正的模样！”

但这一次，李耀不得不承认，面对一千名洪荒者的神魂凝聚而成的“超”他的神力量再大，都有可能被敌人全面压制，甚至…侵蚀和吞噬！

“那不是他一个人的神魂力量，而是数千年来，在仙中蛰伏和成长的这团‘超’，所有成员的神魂力量。”

明明是自己最擅长的神博弈，才过了短短几秒钟而已，他却像是和整整一支主力舰队纠缠了三天三夜那么疲倦，汗浆如泉般涌，内的分几乎消耗殆尽，说不的燥，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李耀几乎要跪倒在“太浩劫”的灵府中。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以往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他神秘莫测而又空前大的脑域总是最后的杀手锏，哪怕是黑星大帝武英奇或者超级晶脑伏羲这样的敌人，都无法撼动他的神魂分毫。

“龙扬君说得也没错，在这样海量信息的疯狂互之下，还有哪个个可以保持自我的完整和清醒？甚至连个的存在，都变得毫无意义！

“除了我这天生的怪胎之外，再怎么心清澈，意志定如铁的人，也很难在海量数据的侵蚀之下，保持自己。

没错，就是恐惧。

“如此恐怖的海量数据攻击！

否则，这样烈的信息输，肯定会把他原本的意识和记忆都冲个七零八落，彻底崩溃。

饶是如此，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的垃圾记忆和扰信息，还是把他的每一个脑细胞都填得满满当当，令他大脑的存储和计算空间都严重不足，计算力以可见的速度下，几乎要淹没在超的泥淖中。

此的知系统和思维方式都太不一样了。

而不少洪荒族，比方说拥有集群智慧的后羿族，和人类之间的差异，简直比蚯蚓、乌和人类的差异还要大。

吕轻尘的声音里也没有了往日的轻佻和嚣张，变成前所未有的严肃“还不明白吗，他——它不是古无心，真正意义上的仙首领古无心已经死了，或许是在跌落岩浆的一刹那，或许是在链超的一刹那就已经死了，现在我们面前的仅仅是超的一个‘载’而已，是数千年来仙中神力最大的专家学者们的神魂结晶。

又好像是自己圆形的神魂，被生生一个个三角形或者正方形或者奇形怪状的容中，挤压成一塌糊涂，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