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日之前，居行波那伙人，没陪你说话么？”钱逸群不答反问。

倚翠脸上渐渐腾起一寒霜。

“又让你说对了。”倚翠的声音空灵起来“你是这一千三百年来，最让我不舒服的人，我断不会让你好过！”

钱逸群勉笑了笑：“所以，我们若是很小心地不肯吃，那就只有被人拧断脖，埋在后院了，对吧？”

“公好力。”倚翠轻笑。

钱逸群低看了看盘里那连带枝的小桃，低声：“这不是桃吧？”

倚翠一愣，笑：“钱公说的不错，不过婢并不是波斯人啊。”

冥蝶是什么？”

钱逸群心中暗：这开在地狱里的既然少见，那两拨客人怎么可能不小心吃到呢？“那第三拨客人呢？”他低声问，心中泛起一丝警觉，在案下的左手开始偷偷诀。

钱逸群识破了倚翠的底牌，丝毫不惧。白沙是好奇心比命还大的人，自然要跟着。一行人中惟独狐狸裹足不前，被符玉泽一把抱起，跟着众人往楼上走去。

——换言之，那小纯粹是命好？

突然之间，她好像想开了，一脸寒霜尽去，又那个招牌似的笑容，说：“你们且先随婢上楼来。”

“好恶心…”符玉泽皱眉。

钱逸群轻吐一气，笑：“不懂就好，不懂就好。吓死哥了，还以为你真能看透别人的前世今生呢。”

钱逸群心中泛起一丝诡异，说：“其实你并不是什么都知，只是你能看到凡是此间的人，听到他们说话，所以才知别人埋藏极的往事。对吧？”

“而且郭真人还立下了规矩，让你有问必答，不能说谎，对吧？”钱逸群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公说说吧…”倚翠面憨“婢在这儿困守了一千三百年，好不容易有人能够来与婢说说话。请公怜惜则个。”

“波ss，”钱逸群矫正她的发音“不是波斯。”

“逃？”倚翠“我若不帮他，他哪里能逃得掉？当然啦，无论善客恶客，留个活去传话，这也是主人的规矩。”

“所以我们只要不攻击你，你还有什么法杀我们？”钱逸群松开手诀，终于忍不住笑了来。

“公真是说笑，”倚翠心情看似大好“婢怎敢拿桃那么艳俗的东西来招待贵客呢？”

“这是…”钱逸群盯着倚翠“冥蝶？”

“我只是有些好奇…”钱逸群站起，走到当中。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一号召力，人往那儿一站，其他三人自然聚在他后，像是理所当然一般。“…你应该是郭真人留在这里招待来客，把郭真人的遗留给有缘人，为什么会成为波ss呢？”钱逸群问。

“公好聪明。”倚翠笑。

“是一开在地狱里的，开的如同幽冥之蝶，煞是好看。”倚翠笑“不过这有一不好，必须要活将它们吃肚里，它们才能生发芽，开真正的冥蝶。地狱哪里来的活？所以这可是稀罕得很。他们也真是不幸。”

“他们也没能回得去。”倚翠“他们运气更不好，因为死活不肯吃冥蝶，所以被拧断了脖，埋在后院里当。”

符玉泽正拿着把玩，像是被电了一下，连忙丢掉，吓得面惨白。

“不错，主人的确是这么定的规矩。”倚翠冷声答。

“请恕婢无知，”倚翠微微摇“这不像是中土方言吧。”

“外面那么多符兵，居行波是怎么逃掉的？”钱逸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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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呀，了好些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砸门，当然被符兵收拾了。”倚翠笑“说来有趣，原本简简单单的事，到了你们这儿好像就成了登天的难事。譬如外面这两个老爷，这些年，来了不下十余趟，也真真切切知此间主人的名讳，却不肯客客气气叫一声门。”

“而且，你也不能违背郭真人的规矩。也就是说，你虽然恨不得吃了我们，但还是得客客气气招待我们。”钱逸群仿佛抓到了什么重“除非我们不小心吃了什么东西。”

“所以，那些不肯吃冥蝶的人，其实不是你拧断了他们的脖。”钱逸群左右踱步“是符兵。对么？”

“公说的是呢。”倚翠微微有些不自在。

“公真是太过聪明了。”倚翠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中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