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君喃喃自语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清。扭看了不住磕的，额上血红一片的方玉卓，周继君面无表情，伸手向他。

——

“饶了我，饶了我…”

然而，只是弹指一刹那后，他脸上的笑容僵成冰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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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中亮堂堂的刀影已然消失，三把从不同方位劈将而来的长刀被恶一般的白衣少年轻而易举地抓在手中，他的肤似乎如金铁，方家自己锻造的神兵利居然也无法在他的白净的肌肤上留下半划痕。

“扑通！”

为什么会这样？难当年的折辱仇恨已经消淡了？不会的，我对那大煜对这天下世家的仇恨一刻也没停止过。可是，为什么我报仇以后却也没想象中那样开心？

昏暗的夜中，周继君的眸渐渐亮了起来，一远浩渺的气息从他上游开来，渐渐得，他上的戾气被散，整个人看上去潇洒无羁卓尔不群。

“你兴的太早了吧，我真想看看接下来你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呵，方家大少。”周继君眸仍是对着方玉卓，淡淡地说，可他的手却牢牢抓住那三把锋利刀刃，猛地一提，拥有万斤力左手竟然将那三名武者凭空举起，月下，威猛如斯恍若天神降临。

就在这时，剩余的那三名血影团武者忽然暴起，挥舞手中利刃在夜中卷起漫漫刀影砍向周继君，却是看准他悬浮无法借力，从三个方位围攻向周继君，想要其不意将他斩于刀下。

“是了，如今这些公们对我来说又算的了什么，杀了他们仿佛死一只蝼蚁般轻而易举。我志在席卷七州内外猎下那渺渺天，而他们，却只是一群圈养在京城里的猪彘。若灭了京城世家将大煜皇室毁去还罢，可杀了他们这些公哥又有何乐趣？”

“我不杀你了，从今以后你便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吧，麻木的活下去，在这京城中如猪狗一般，无忧无虑的活下去，直到世家破灭。”

见那若真若实的刀影在林间掀起枝叶飞散笼向犹自看着自己的周继君，似乎眨后便能将这个可恶的家伙沉尸于此，方玉卓眸中暴绽期盼与欣喜，心中对那三名血影团武者激到极致。

周继君沉默着看着前从未想象过的场景，傲无比的方家大公居然趴在自己的脚下，如狗彘般求饶乞活，他弯下的已然不是区区膝盖，而是承载了二十多年绝世家的尊严和荣耀。恍惚间，刘少伯、明朝还有那几个妄图欺辱洛涤尘的公哥们从周继君前一一划过，将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的那刻心确实快哉，可随后，自己心中不知为何变得空的，再也浮不起半欣喜。

周继君没说一句话，方玉卓脸就苍白一分，面对周继君的问，他一步步地倒退，直到撞上后的大树，已是退无可退。

那三名武者竭力挣脱，却发现手臂被透明粘稠若绳索的白气缠绕着，那气忽寒忽渗内，肌肤骨骼被侵蚀殆尽，痛不生。

却是接近崩溃的方玉卓忍受不了内心的折磨，终于弯下沉重的双膝，跪倒在周继君面前如捣蒜般连连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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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转过冷冽的气息，周继君举手臂用力挥下，左臂掌控的炎气猛地腾而，那三名武者重重摔落在地面，颅骨被砸碎脑浆迸裂，脸上还保留着最后一刻的恐惧痛楚，睁大的睛却再合不上。

良久，空寂凄凉的密林中坐起一个神恍惚的青年，他呆呆地看了边数翻着鲜血的尸，中先是茫然，随后渐渐浮起害怕，蜷缩着，居然呜呜地哭泣起来。

他的幽幽的啜泣声淌在悄无人息的夜林中，仿佛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童，委屈而无助。

说完，周继君丢下全痉挛颤抖到在地上的方玉卓，大步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