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到底自什么考虑，要和我们一旅行呢？这至今不得而知。

“哇，看这张牌，是谁要桃运了！“一次，她们中的一个——我喜的那个——指着打的一张皇后说。现在想起来，是不是有一些挑逗的意味？

船过三峡了。她们很失望，吵嚷着景不过如此。我和同事默默坐着。

江面浑黄，船似乎在泥中跋涉，有时也犁开造纸厂排的大片白泡沫。

一九八九年夏天，我帮她买了船票，把她送上回家的船。我则准备留在校中，因为校方并没有宣布放假。

我最近一次航行三峡是在一九九二年夏天。当时我和一位男同事暗恋着两位女同事。然而她们均已结婚。

中一年级时，我乘船从武汉回重庆。同舱有两个女孩，长得健康活泼。一位十八岁，一位二十三岁。

我默默地站在船尾看着她们呼唤我的名字。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悉心照看着她们的行李，想像着她们留在床铺上的气息。我让熟识的船员帮忙把行李送到她们要去的万县。

然而真的人在旅途时，我们却胆小起来。除了把她们照顾得无微不至外，关键的，却不敢表白。

但她没多少文化。当最后意识到这想法和行为的幼稚时，我脸红了。

妻开始显惊异，称她以为长江比之黄河，应是如何如何。

我在行李中留了一封信，倾吐了我的思念。而我也分不清是针对谁了。她们在我心中，幻化成了一个人。

还有一次，当夜降临后，在栏杆边上，她谈到了寂寞。

我拚命考上了大学。在大学中，我上了正式的女友，是我的同乡。

“你是否去上大学？“其中一个问我。

我们在甲板上观赏风景，在船舱里打扑克，嘻嘻哈哈便把时间度过了。

那次是我惟一一次在宜昌下的船。然后我们去了神农架。我们玩得开心和劳累，忘了其它。回到北京后才又到失落。

这使我觉得自己不再年少了。

敢离开我。

“你先回吧。我随后来找你。“但这一去，她便投了别人的怀抱。

“看他的样，将来一定会被老婆得很严吧？“她们窃笑着悄悄耳语。

船靠巫山，我们一下船城。她们要在这小县城中购买什么衣服。等我们回到码时，船已经鸣笛启航了。我跑得快，从船尾跃上了甲板，而她们则落在了巫山。

而在长江上，事件和情是会有终了的么？

然而，我也到，并没有当初设想的那烈兴味。

没料十天后，她们竟找到重庆我的家来了。她们对我照看了她们的行李激不尽。后来我和其中一位通了半年的信。她们是湖北人。

“还上了一位女朋友！“外公用嘲笑的吻对我说。

现在回想起与她的结，我羞愧难当。

一年后，她与她丈夫将去国。当我知这个消息时，便有意避开她了。在最后一次遇上她时，她说：“你这段时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据说一位著名诗人便是在旅程中巧结良缘的。

“真想跟你一回去。“送别时，她说，用一块小手绢揩去我脸上的汗。

少年时代，我曾经多次梦想过在这梦幻般的长江上航行时，边有一位红颜知己。这直到今天才成为现实。

我告诉她，每年洪都带来大量的泥沙，使长江呈现这凝重的彩。认为长江至清，那是大谬。

而对于我来说，这久违的景，多少引起了我的伤。

那个火烧脸，他的老婆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我忽然想到。

然而正是这厚积薄发，使长江成为一条

我们又嘻嘻哈哈起来。

然而，我终究与现在的妻结了婚，这完全是天意吗？

我是在长江上情窦初开的。读中学的时候，我在长江上航行，对于自己的衣着已开始注意。我总希望在甲板上遇上一个能与我终相伴的女孩，这正如书中的浪漫故事。

这时，她的同伴孤单地站在甲板另一边。她便说：“她真可怜。让她过来跟我们在一起吧。”然后我又把那个男同事叫了来。

“我经常一个人在家里。我把所有的电都打开…“我的心蹦起来，却畏惧地没有顺她的话往下说。

她走后，我与她的那位同伴倒是经常相遇。我们没有再谈到三峡。只是在今年，正当我和妻筹划去三峡时，我在地铁碰上她，她说：“某某明年初就要回来…”

我非常惭愧，也非常悔恨。

我和这位男同事撺掇她们一块去旅游。她们竟痛快地答应了。这乎我们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