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比哭更令他难以承受，泪灼着他的心。

老无所依，

歌词经她改动后，正是她前人生的写照。

若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

一面扯。

她转向黄元看去，却见他正蹙眉思索。

秋季，很多时令菜都下市了，大白菜和萝卜雪里蕻等菜才下去。这时候，园里的青菜就是小萝卜苗、小白菜等，几畦碧绿看去非常养。

杜鹃慢慢平静下来，听了神。

又对黄元：“你就不能摘菜？”

最近黄鹂学琴，早晚聒噪他的耳朵，他已经忍无可忍了；加上对黄元怨念很，连带对古琴也痛恨，便是黄元弹的，他也觉得难听无比。

这是《白雪》。

正弹着，忽然隔院里传来一声大吼：“敲什么敲？吵死了！更半夜，还让人睡不睡了？”

请把我埋在，在这天里！

他的声音十分愤怒。

他觉得，杜鹃的心里埋着一个不可告人的天大秘密，他不敢求她说来；他也知，她是不会说来的，除非有一天，他能证实他就是她前世的夫君。

黄元正专注时被他吓得一哆嗦，差把琴弦给断了。

他急忙拉住她的手：“这歌唱的是…”

黄元笑，这陈家手艺可是有名的。因他常去作坊观，特意细说了对纸张的各要求，也提了不少意见，那造纸师傅便据他的要求了这三纸，说今后只这三样。

可是，他看杜鹃今晚很不对。心里焦急，目光一转。忙走到琴案前坐下，琴音起。曲调清新明快，淌一派生机。

他的中没有，只有迷茫和不解。

次日，泉村造纸作坊的第一批纸来了，各家力大小和分工不同，都分了许多白纸。除了写字作画用的，甚至还有如厕用的细纸，以及糊门窗的厚纸，乡村人喜得疯了。

黄元听着这歌曲。觉得内中有缅怀，有挣扎。着实难解。他细品“那时”“往昔”“不甘”“迷茫”等隐的寓意，微觉心惊。忽一看见少女笑的泪。是那么哀伤，仿佛期盼不到未来和希望，以至于绝望！

黄元见她面上又纯净的笑容，遂放下心来，弹完《白雪》，又换了一支《平沙落雁》。

黄元看着绿茵茵的萝卜菜很喜，下手大把地扯。

不但比不上儿箫，连儿锯木也比这好听！

杜鹃捻着那纸赞：“这质量还不错。”

这都是什么呀，哪比得上他的儿箫好听！

是林大！

她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泪满面。

背后，黄雀儿和黄鹂都怔怔地发呆。

杜鹃见他说起来如数家珍，神态越发让她熟悉。

黄元眨眨睛，忽然：“能！”

黄元静静地听着。如同当年的杜鹃一样，难以动。

黄元提着篮不知所措：“我？”

杜鹃走到萝卜菜的垄沟里，示意黄元蹲下扯萝卜苗。她自己则站在旁边，向他介绍各个季节蔬菜的类，以及如何烹饪等，说得燥。

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

黄雀儿在旁见了，急忙：“我去，我去。”

想起昨日的事，她心里一动。

似乎，又是李墩在轻声对她讲述滴滴：每一件细小的事，都包生活的趣味；每一个平凡的日，都是上天的恩赐…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杜鹃却：“就要他去！”

杜鹃一气。收回失守的心神，先轻声念了一遍歌词，然后：“当你在红尘中，被名利和恨情仇缠绕，以至于迷失自我，你会不经意间想起多年前的天，那无无求、简单质朴的快乐！你努力嘶吼、挣扎，想要回到过去，却挣不脱心上的枷锁…”

杜鹃忽然间就痛彻心扉！

气呼呼地抬脚下榻，睡觉去了。

因刚才她正要往后园去摘菜，便将一个长篮到他手上，对他：“走，帮我摘菜去。”

走的时候心情轻松，不复先前的失控。

只因他的人生正充满朝气，未曾尝过迷失的滋味；

李墩呢，他听见这歌想起来了吗？

他整日被琴棋书画熏陶。心境澄澈，也无法会杜鹃中的枷锁…

这样的歌，轻声唱是唱不味的。更何况，他欣赏的是《山》，是《渔樵问答》，再不然，也是雄浑大气的《十面埋伏》；他欣赏宁静舒缓的琴音，还有悠扬的箫和竹笛，摇乐…离他真是太遥远了！

果真提了篮率先走了，杜鹃笑着跟上。

只因他的心单纯明朗，没有背负太多成败得失；

杜鹃也被惊扰，郁闷：“别弹了！咱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