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卢胡人嘴。

“你莫理他，他和你玩笑。”贺穆兰见听得懂鲜卑话的卢胡汉面容有变，连忙安抚“他极为通情达理，不会怪罪你们。”

也许是拓跋焘太有人格魅力，和卢胡人聊了一会儿以后，已经有大半的人和这位“杜寿”将军混熟了。

拓跋焘兴趣地问。

拓跋焘摇了摇“沮渠蒙逊就是太小心，也不知错过多少好事。”

“这么说，你们倒是喜赫连大王的时候了？”拓跋焘支起，不咸不淡地问他。

“收税？平城东西二市的散并没有税啊。”

就连一旁的贺穆兰都听来了，原来这些卢胡人认为自己只是住在夏国境内的卢胡人，不属于夏国，当然更不属于魏国，不过是刚好在那里生活而已。

这也是稀奇，夏国统治秦州几十年，卢胡人竟然都不觉得自己是夏人。

“两国战，各为其主，有什么好报仇的。”

卢尔泰顿时脸发白。

卢尔泰哼了一声。

拓跋焘为了刺激

“你别看贩鱼，若不是壮的，还真不了。大冬天，在湖面结冰的地方打个窟窿，趴在冰上一趴就是几个时辰，差的冻都冻死了…”

“到了天和的时候，卖鱼的太多，到了市集上就要找好位置。一个好位置占住往往要打上一架，少则几人，多则十几人，只有最后打赢了的才能把那位置占上一阵，若是碰到狠的，往往没几天位就丢了。”

若没有归属之心，当然也就频频作了。

“那北凉呢？你们为何不去北凉？那不是卢胡人聚居的地方吗？”

“木兰，你这是要捧杀我。”

“是啊，我就被抓过一回！说好的修一面墙四斗米，只给我一半，还说我活偷懒！”

家要惹什么人命，我们经常还要给主家背黑锅。我们也看不懂汉字，一到签契约的时候，有人一年写两年，两年写五年，还有骗我们工钱的，所以对我们来说，单纯卖力气或者买卖倒比长期雇工要容易生活。”

“谁会喜那个疯！”卢尔泰瞪起睛。“我们只不过是想吃得饱饭，穿的起衣服，不让家里人挨冻受饿，谁当大王，我们什么事？魏国打夏国，我们吃不上饭了，我们就自己护着自己，跟赫连大王有什么关系？”

一个卢胡人显然是吃过亏，气呼呼地说：“而且报官也没用，差吏都是和他们一伙儿人的！要想不被打，先得喂饱差吏，再得喂饱无赖。就这些全喂饱了，卖了东西还有人收‘税’，凑活捞个温饱！”

他话一，贺穆兰和拓跋焘齐齐笑了起来。

卢尔泰说到这里，见拓跋焘一脸思，忍不住开：“你不会是魏国什么大官吧？我说了这些，会不会给将军惹麻烦？”

拓跋焘听着他的回忆，神晦暗不明。

“他们就是觉得我们是夏国来的，好欺负罢了。”

想来在魏国境内的那么多胡人也大多是这想法。

“他们都我们叫杂胡，若是给鲜卑人十份的工钱，给我们只有一二，若是我们抵抗，就说我们想要作，让皂隶去抓我们。皂隶则最喜这事，把我们抓起来后，就要我们拿钱赎自己，否则就不去。”

“正是如此，不但贩鱼，贩布、贸丝、什么小买卖，那地方都要靠抢。所以集市之中，往往有收买那些个人无赖，专门就这个的。若没有同乡同族帮忙，谁要在市集里生意，先得遭这些人无赖的毒手。”

卢尔泰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神情黯淡地开：“若不是夏地现在混，我们也不愿意到魏国来。每一个关卡和城门都要层层盘剥，我们从夏地发时还带着一些财帛，可过了四座城而已，钱就已经没了。我有个同伴不愿把他阿母的衣服给那城门官，一下争执了起来，上就来了镇戍兵把他抓走了。魏国每个军镇都有那么多士卒，竟是什么都…”

“他们喊我们‘东人’，不敢收留我们。”卢尔泰悲戚之渐起“明明是同同源，却因为我们留在夏境而不肯接纳，我们天台军抵抗大魏的铁骑，为的是保护家中的儿女，他们却认为我们会引起魏国震怒，不愿意接纳我们。可笑的是我们自己来了魏境，到没有什么人说要把我们杀了报仇…”

拓跋焘又笑。

“你现在才想到给木兰惹麻烦，已经晚了。”拓跋焘哈哈大笑“不过麻烦惹都惹了，你也就放宽心，将军承受的起。”

“赫连大王在的时候，过的虽然苦，可是我们却不曾理他，夏国这么大，哪里都去得。等到了魏地，竟是连城门都过不了。”

这些卢胡人，竟然都不承认自己是夏人。

卢尔泰说起自己的活计眉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