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越过山，一群敖包洒落四。

艾薇微微咬，静思片刻，一一捡起奏折，搁至案前，抬睫望去，他似已睡熟，酒气在周围缭绕。烛光下，他闭双目暴戾全消，脸庞清俊微愁，艾薇神苍茫，似陷了思中。

胤禵略扫案几，冷冷：“怎么你也以为我和他们一样都怕了贼寇？”

艾薇神情倏然一变，冷漠：“你把忻圆还给我。”

胤禵一怔，苦涩：“你说一路上你带她逃了几次，让我怎么相信你？这里山路险，危机四伏，你们能走到哪去？”

见笔“刷刷”轻响。

他眉黑眸盯住她哀伤的睛，心里澎湃翻腾不已，他还能相信她再赌一次吗？他手劲加重，越发用力地握住她手腕，似下定决心般沙哑：“好，我再相信你一次。”

“那吴三桂降清本无错，南明早就没了路，可他却败在缺少远虑。他不懂利用康熙登基未稳，八旗弟缺乏战斗力，屡战屡胜之机趁机北上，却只想着划江而治，贪图富贵，从而给了清廷息之机，自取灭亡。难今日你们也要如此吗？现在他自然是想来极力安抚你们，可等到夏季他署好一切之后，只怕你们手中的权利他通通要收回。”说话者一天蓝蹄袖袍，腰扎同带，犄纹香靴尖向上翘起，同他的表情一般神气。

“大策零敦多布，可他们带来皇帝上谕，说只要能诚心投靠，既往不咎，并能通市互利，难不好吗？”一尖红缨帽者言，他早就羡慕天朝产丰富，生活悠闲。

一阵烛微爆，艾薇猛然惊醒，不知为何，心突有了小小不忍，转走，斜里忽伸一手，猛拉住她。艾薇如被烧灼到般缩回手，谨慎地看着已端凝视住她的胤禵。

艾薇目光变得狂而又冰冷“你既然知这里危机四伏，那又为何要将她置于此地？”她抑下怒气，哀求：“胤禵，这里太过险，我实在不放心，你把忻圆还给我，我保证不带她走，我们的事等仗打完了再说好不好？”

其实理他都知，只是心烦罢了，胤禵心中喜，却故悻悻：“你总是有理。”半响又忍不住说“薇薇，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吧？从前是我错了，你原谅了我好不好？”

艾薇皱起秀眉“面对敌时，常有人说初生犊不怕虎，可他们却忘了，初生犊并非不怕虎，只是因它本不知虎的可怕。”艾薇冷冷回，见他目光闪烁不定，手上青突兀，心中又有些懊悔，事关重大，自己实不该意气用事激怒他。

她已数月不曾与他说过这许多话，胤禵听她这番话中的殷殷关切，只觉得心扉通畅，暴躁也被渐渐压抑下来。才几月工夫她肌肤已晒成了金颜，他瞧着倒越发神。

久久，艾薇搁下笔，抬瞅瞅散一地的奏折，微微颦眉，悄然起，拾起折，红红朱批：兵之事需缓。另凡有奏之文，应乘事之便遣送。频繁奏，有劳驿站，且京城之人不知何事，不能停止其胡猜疑。

艾薇暗气，缓下神来，静静：“胤禵，战时五要，天时地利我军皆不如敌熟，况他们虽然人少，但兵贵而不在多，人少指挥起来更可机动灵活，亦少自己人添。皇上让你兵不动，是想给你充分时间署一切，可知己知彼。老虎攻击前，总是先俯下，收起利爪，可要对手真迷惑了，以为它是只猫时，它便会闪电击，一致命！所以，如果现在对他们某一势力动手，非但不能给他们已震慑，反而会因先伸了拳，而了空档。有时最可怕的不是已之箭，而是箭在弦上，引弓不发时，那才是一无形威慑，所以最近他们才要频频派人叫嚷，鼓噪宣战，便是要你不耐空隙。”

“哼，”大策零敦多布扫视面现犹豫的众人“从前那些辽人、金人，也曾和你我一样皆是飞驰在背上，也曾那样辉煌而不可战胜，可结果呢？却被江南那些弱的、奢侈的珠宝、华丽的丝绸、细的、贪逸的日所俘虏。他们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