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儿是想…”

守礼笑着“去了，有了见识，心中自有沟壑。不然一直局限于一亩三分地，永远不得好诗。”

“那人七步成诗，天坠，我与你叔父当场便惊了，方才知晓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在县学里可能是类萃，但放在整个郡城，放天下，不过通河里的鱼虾罢了。绝不可坐井观天，惹人嘲笑。”

“回父亲的话，儿在县学一切安好。这几次教谕题考验，儿听了父亲的话，偶尔得个第一，平常跟同窗论论诗书，偶尔去游玩参加宴会，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该玩笑的是后玩笑，倒是得不错。再没人说儿是乡野了。”

祈瑞，语重心长的说“从前教你作诗，有一句话你总是不解‘功夫在诗外’，现在可懂了？”

祈瑞叹息一声“你有悟，极好。不过世上有一人，只能说是天赋异禀，不能与凡人并论。”说着，提到自己跟祈恩年轻时候，去京城参加科考，遇到了一名奇才。

“最近在县学可好？”

守礼连忙站起来，他知父亲不希望他手二房和三房的事情，怕分了心，耽误了他的学业。可是，二房和三房，人多，又贫穷，将来说句不好听的，都是他的拖累！哪怕他为官宰的，也摆脱不掉。好不容易有个好机会，让二房三房自己发家致富，怎么能错过？

“是，儿记下了。”守礼同时，还把那奇才的姓名“萧衍”记住了，预备将来去京城的时候问问，到底是哪家的奇才？如今官居何职？

回到家中，先去了后宅母亲翁氏行礼问安，见了、妹妹、弟弟，送上礼，随后才去了父亲的书房。以前不是这样的，应是先去父亲那边聆听教导，随后再去后宅与母亲相见，一家人其乐的共晚餐。可因为他这两年在县学的时间太长，面对各复杂的关系，难免有置不当的，需要父亲的指导——有时父亲畅谈大论时，需要一两个时辰呢，不好让苦候儿的翁氏等待太久，这才改了规矩，一回家先去看望母亲。

祈瑞不听，摆摆手“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守礼一听父亲语气中似乎有些萧索，连忙跪下了“爹，请听儿说一句。儿并非冒失的建议，而是切实托人打听过了，连云山三五年内无人过问，二房三房的叔父，都是懂制茶的，只要不现天灾，亏本的可能极小。”

家族长，祈瑞坐在书房里等待长。他相貌清俊，儒雅温厚，穿着蓝绸镶白缎边的直缀，双手榜样的很好，大拇指带了一枚玉扳指。看得意的长行礼，目光和善，摆摆手，让他坐在对面。

“前些日，你去了二房吧！那个跟连云山事签约，分担责任，也是你的主意吧？”

祈瑞说完正事，这才说起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