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沈皇后、萧明徵、萧妙安…这些人统统都在他的心底留下太的痕迹，此生唯有他们的血，才能平复他这十年日夜不断的噩梦了。

桂月时帝驾归，时值卫府演兵，嘉鱼去不了别的地方，只能在殿中看着魏忻拿来的书，临着沈兰卿送来的字贴，那是他的亲笔，字如其人，风骨笔韵格外好看。

果然是在试探她，嘉鱼白的额上沁着冷汗，气极了往前一顷，张就咬住了他遒劲的骨腕，齐整的贝齿狠狠用力，全然将近来所有的恨和怨都冲上了，直咬的有血痕从她嘴角蜿蜒而下。

嘉鱼怔怔看着更更瘦了的他，连面上的神情都有些陌生了，以前他的中心里只有她一人，现在显然多了太多其他的东西，而她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好在乌木椅甚大，两人同坐也不挤，只是和他挨的了些，她周都不舒服。“孤现在没心思吃猫，脸凑过来。”清绝的声线低缓，也辨不清他的喜怒，嘉鱼是始终不肯抬。

“公主心中，是不是也在恨着我？”嘉鱼将埋在他肩上，无力的细声说：“没有。”沈兰卿笑着，的搏动都快了些，好在嘉鱼是看不见他那个笑，已经是悲怆了骨，他知的，她亦在恨他。

她又不敢瞪他，只低着不理会，末了却被他扔来的手绢遮住了额，手忙脚的去拿，丝绢碰到脸颊立刻黑了一块，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她丑。没有镜。

他自来就充满了野心和报复，八岁时亲目睹了母妃被勒死，他便一直在等待着，等待那个将所有仇人都杀掉的机会。

看着檀中若隐若现的，目光冷冽如常，拿过丝绢却是替她着脸上没拭去的墨。嘉鱼呆愣愣的看着他，两只手尚且推在他的臂间，一时脑袋空，也不清他是何意。

“快了，很快就会好的。”这次是嘉鱼看着萧明铖的影一去不复返，她才知自己的那些念想已经天真的可笑了，他们的猗兰，她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回东时，是沈兰卿背着她的，雨还在下着，远山朦胧清风微凉，还有很长的一段路不见尽，他走的沉稳，袍角滴着雨，每一步又无意的慢着。

。萧明铖差些答应了她，没有人比他更怀念那样的日了，偌大世间仿佛只有他们二人，三膳虽忧，却不忧分离，寝殿虽陋，却有二人共枕相依。

“真丑。”嘉鱼手一颤，下意识看着新纸上的字，每一个虽不及沈兰卿那般畅飘逸，可也是费了时间心思写的不至于太丑。

她端坐在书案前描的认真，直到手酸颈僵时才抬动了动，却意料之外的看见了萧明徵，檐下的风铃轻转，午后的夏辉落在他的袍间。

他捧起了嘉鱼的脸，细密的雨了雪的额，他吻了上去，连她哭红的角也亲了，最后狠狠的着她的，不能说的挫败和无奈，让他变的极度不正常。“小鱼再等等哥哥，好不好？”

“不想。”因为避不开他，瞪大的那双泠泠眸中毫不掩饰的是厌恶和抵，萧明徵随手丢了丝绢，双指在她净的脸颊上了，疼的嘉鱼拧眉就想咬他。“倒是变聪明了些，须知离开孤的惩罚，你受不住。”

她也不知脸上沾了多少墨，胡的了，趁机起想跑。萧明徵握住了她的手腕，颀长的形往她的位置上一坐，嘉鱼也被拽了下去。

她在摇，由缓到快，那再次绝望神让萧明铖急忙用手固定住她，不允她挣脱。“你听我说，还记得那首诗么？哥哥永远是你的，我现在所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我们回去，小鱼之前不是也答应要哥哥的皇后吗？你再等一等，我会用最快的时间完成，我要让你住未央殿去。”

“小鱼一直很聪明的，你能理解哥哥，对不对？以后你想回猗兰也可以，你喜的那些草，我每日都在打理着，只可惜你的丝线被我脏了，别哭别哭…”萧明铖颤着手她的泪，却不防自己比她哭的还过。

最后是被掐住了下颌制着转了过去，好好的粉被她咬的都了，萧明徵用拇指了。

萧明徵似乎觉不到痛，漫不经心的住她的后颈，才用了一力，咬住手腕的疯兔儿就先疼的松了嘴，鲜血染红了他玉长的指。

“想回猗兰么？”墨迹未，他拭的力不重，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嘉鱼极力仰起的细颈微颤，想避开又被掐的牢牢，若是先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想，现在她却没那么傻了。

那一瞬间，握着笔的手的发白，怵惕的看着他走殿中。大半月未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叫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