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一下，脾气咋那么倔。”

又看杨书香手里油乎乎的，赶忙给他往盆里倒了：“快洗洗手，脏乎乎的！”屋内的赵永安疑：“香儿没走？哦，外面冷呵呵的还跟焕章鼓捣枪玩呢？该歇晌儿啦！”杨书香用胳膊肘撩起门帘冲着赵永安说：“嗨，这不琢磨着我那把链把儿呢吗！一会儿我跟焕章试枪介！”赵永安今年五十六岁，脑袋上光秃秃的整一个大儿。

这一切都被杨书香看在里，他心说话：“说别人都会说着呢，到己个儿就歇菜了，还教师呢，为人师表的带作用哪里去了？合着就跟我本事大啊！”心里不屑，又舍不得见妈妈从外面忙乎，杨书香抢上前去跟着一块帮忙，又招呼着焕章跟着妈妈倒了一车白菜，一半留给自家吃一半又送给艳娘家里。

冷望去，杨书香心里一颤，急忙收回目光。这女人正是赵永安呼唤的人，赵焕章的妈妈，秀琴。秀琴凑到杨书香的前，拍着他的肩膀说：“让琴娘来吧！你怎么没歇晌呢？”

秀琴走了东屋，拿着桌上的壶给杯里倒，嘴上说：“外面多冷的天啊，刚住了雪，睡会儿觉多好！”“睡也睡不着啊，琴娘。”杨书香倚在门答应了一声。

正所谓将手下无弱兵，自个儿带着的七班那可是一中重之中的重班，儿将来要是考不上一中，不了重，脸可就丢尽了，当杨伟再次来到赵伯起家里，把拉车放到一旁，不好空着袖甩手站一边看着。

心里琢磨：“先用洋火代替火药试试，行的话就去小铺转悠转悠，兴许要有个库底呢，那不就结了吗！”推开房门走堂屋，杨书香刚从柜橱下面踅摸到半包洋火，就听东屋咳嗽了一声：“秀琴，给我倒杯来！”

其实，柴灵秀犯起脾气来还不也是这样，可比儿杨书香厉害多了“上你琴娘家看介不得了吗，怎不会转个弯呢？什么都用妈教给！”沉等了一阵儿，见儿默不作声，柴灵秀安抚着他说，站起拉着杨书香一儿去往赵伯起家。

杨书香看着秀琴的后，别看琴娘的个比自个儿的妈妈矮着一眉窜，可那被健一包啊，绷得呼呼，十足。

说话的人是赵永安，赵焕章的爷爷，解放前沟堡的地主，祖上绰号赵千顷，虽然解放之后受了教育，可上固有的旧思想和旧传统依旧存在，光是那句“给我倒杯来”可见其派不小。

雪天路，柴灵秀便留在了褚艳艳家，杨书香和赵焕章把拉车送回家里，因焕章给踅摸了一节车链，便把枪托取来，跑到赵大家里跟着赵焕章一起捣鼓，见自个儿爸爸后来跑去了。

望着那亮晃晃的手枪，哥俩也顾不上手里油渍麻的样儿，你摆一阵儿我摆一阵儿，心中均都激动万分。可没有炮药怎么玩啊？杨书香让赵焕章拉栓反复磨合着手枪，他一个箭步就冲了厢房。

这赵大家里是地主成分，二十三四才结的婚，要不然的话，赵焕章怎么会比自个儿还小一岁呢！听音搭话，杨书香隔着门帘冲里说了一句：“老爷，我给您倒！”这时，从西屋走一女人来，约莫一米六五左右，胖乎乎的富态。

就跟着他们一起搬运起来，人家活都是胳膊卷袖风风火火，杨伟活则不然，就看他从车上掐着白菜来回慢慢倒腾，哪像个活人，还不如柴灵秀这个妇女动作利落，直让赵伯起两劝让着要他不用再。

她上穿了一件灰不唧儿的薄衣，把个裹拉得嘟噜嘟噜的，下穿着一条黑健，黝黑的颜绷绷地散发一令人窒息的觉。

但整个人的气看起来还凑合，人也并未显得老态龙钟。他盘坐在炕里，上还偎着一只大梨猫正呼噜呼噜地哄着他。拿着烟袋锅在炕沿边上敲了两下，听完杨书香的答词赵永安忙嘱咐着：“哦，去玩吧，记得介前儿把门带上！”

从昨天到现在，事儿糅杂在一起，杨伟一肚火儿。教儿他不觉得自个儿有错，他阅人无数，虽没有自个儿的父亲教书生涯年长，那也可以用桃李满天下来形容了。

杨书香曾听妈妈念叨过，她那前儿结婚的都早，要不是家里的成分或者特别穷的话，男的十九二十也早就结婚生孩了，女的差不多十八九也嫁去了。

索懒得看他，中午饭就从焕章家里吃了，饭后没一会儿功夫赵大就开车走了，他小舅涛也没再逗留，赶着牲从西场下坡倒着小上了公路。杨赵二人继续鼓捣，一个凿车链上的销，一个捛着枪把儿把链条一节节码在槽里，磓好了撞针，手枪便好了。